天虛觀的早課剛結束,有個小師弟就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手裡的傳訊符還冒著煙。
“師父!淩師兄!出事了!”小師弟跑得臉紅脖子粗,把傳訊符往不可理喻道長手裡一塞,“龍疆寺那邊……傳訊說被人圍攻了!”
不可理喻道長展開傳訊符,原本笑眯眯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淩霖湊過去一看,符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沾著點血跡,寫著“逆道天魔宮沈晉軍襲寺,岡裳方丈被困,速援”。
“沈晉軍?”鐘廣萍摸了摸腰間的骨笛,“那個看著圓滾滾像個麵團,下手卻黑得很的胖子?”
周婧瑤已經握緊了腰間的玉符,眼神冷了下來:“龍疆寺與我們無冤無仇,逆道天魔宮突然襲寺,肯定沒安好心。”她說著就往靈鹿車那邊走,“我去準備陣法盤,路上布置防禦陣。”
淩霖把胖龜塞進懷裡——這小家夥早上偷喝了靈粥,正縮成一團打盹——轉身對不可理喻道長說:“師父,我們現在就過去?”
“必須去。”不可理喻道長把傳訊符捏碎,“龍疆寺雖說是佛門,可終究是正道宗門。沈晉軍敢在中天靈域動手,是沒把我們這些宗門放在眼裡。”他看了眼岩浩,“你也跟上,好歹是龍岩寺出來的,見了岡裳方丈,彆丟了你們佛門的臉。”
岩浩一聽急了:“我早就不是龍岩寺的人了……再說我跟龍疆寺不熟啊!”話雖這麼說,還是趕緊抓起自己的禪杖,快步跟了上來。
靈鹿車在山道上飛馳,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倒退。周婧瑤正低頭畫著陣盤,突然“哎呀”一聲,把筆往車上一摔:“又畫錯了!聚靈陣的陣眼總也找不對!”
鐘廣萍探頭一看,笑得直拍大腿:“你把陣眼畫成靈植的形狀了,怪不得不對——這看著像棵靈米苗,你是餓了吧?”
周婧瑤臉一紅,把陣盤往鐘廣萍手裡一塞:“你行你上!”
“我可不會畫陣,”鐘廣萍把陣盤推回去,晃了晃手裡的骨笛,“我隻會用這個——不聽話的,直接敲暈。”骨笛“小骨”跟著“吱呀”響了聲,像是在應和。
淩霖正想勸架,懷裡的胖龜突然“哢噠”叫了聲,伸著脖子往窗外看。淩霖順著它的目光望去,遠遠看見龍疆寺的金頂了,隻是那金頂上籠罩著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看著很詭異。
“那是魔氣。”不可理喻道長皺起眉頭,“沈晉軍果然出手了。”
靈鹿車剛到龍疆寺山門前,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寺門已經被炸開,碎石遍地,幾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正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看樣子是受了傷。
“阿彌陀佛。”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寺內傳來,帶著點疲憊,“沈施主,你毀我山門,傷我弟子,就不怕正道宗門聯手討罰嗎?”
“討罰?”一個尖利的笑聲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岡裳老和尚,你龍疆寺自詡正道,暗地裡卻和太虛青冥宗勾結,真當彆人不知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拆了你這偽善的寺廟!”
淩霖他們衝進寺裡,隻見前殿廣場上,一個穿著黑胖道袍的胖子正站在石階上,手裡把玩著個金元寶似的法器,正是逆道天魔宮的沈晉軍。他身後站著十幾個黑衣弟子,個個眼神凶狠,手裡都握著帶血的兵器。
廣場中央,一個白胡子老和尚正盤腿坐著,身前懸浮著一串佛珠,佛珠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擋住了沈晉軍的攻擊。正是龍疆寺方丈岡裳大師。隻是他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沈晉軍,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不可理喻道長上前一步,手裡的拂塵一揮,幾道靈光射向那些黑衣弟子,“有本事衝我來!”
沈晉軍轉頭看見不可理喻道長,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假惺惺的笑:“喲,這不是天虛觀的李道長嗎?怎麼,想替龍疆寺出頭?”他拍了拍肚子,“也好,今天就把你們一勺燴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話音剛落,他手裡的金元寶突然射出一道黑氣,直衝向不可理喻道長。周婧瑤眼疾手快,掏出個陣盤往地上一扔:“防禦陣,起!”
隻聽“嗡”的一聲,一道光罩憑空出現,擋住了那道黑氣。可沒等眾人鬆口氣,光罩突然“哢嚓”一聲裂了道縫——周婧瑤又把陣紋畫反了。
“你這是防禦陣還是自爆陣啊?”鐘廣萍趕緊拉著不可理喻道長後退,同時把骨笛放到嘴邊,吹了個尖銳的調子。黑衣弟子們聽到笛聲,突然捂著頭慘叫起來,像是頭痛欲裂。
沈晉軍臉色一變:“骨笛噬魂盟的小丫頭?倒是有點本事。”他袖子一揮,一股黑氣罩住那些黑衣弟子,笛聲頓時沒了效果。
岡裳大師趁著這個空隙,突然捏了個法訣,身前的佛珠瞬間變大,像一串流星似的砸向沈晉軍。沈晉軍沒想到他還有力氣反擊,慌忙舉起金元寶去擋。
“鐺”的一聲巨響,佛珠和金元寶撞在一起,震得整個廣場都在晃。岡裳大師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佛珠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沈晉軍也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胖臉漲得通紅,顯然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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