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天虛觀的丹房就飄出一股怪味。不是靈草的清香,也不是丹藥的藥香,而是像燒焦的靈米混著酸梅的味道,聞著讓人直皺眉。
淩霖抱著胖龜剛走到丹房門口,就看見王師兄正叉著腰站在院子裡,臉黑得像鍋底。他身前跪著兩個小道士,一個頭發被燎了半撮,另一個道袍上沾著黑灰,手裡還捏著個炸得隻剩底的丹爐。
“都說了多少遍!”王師兄的聲音能震掉房簷上的灰,“煉凝神丹要用三百年的靜心草,你們倒好,拿五百年的烈火藤當輔料,是想把丹房炸了重建嗎?”
燎了頭發的小道士哭喪著臉:“王師兄,我們認錯……就是看著烈火藤顏色鮮豔,以為效果更好……”
“顏色鮮豔?”王師兄氣得搶過他手裡的丹爐底,往地上一摔,“下次是不是要拿毒靈草當補藥?我跟你們說,今天觀主就要來丹房選拔人才,你們再敢胡鬨,直接給我卷鋪蓋去後山養靈豬!”
淩霖趕緊把胖龜往懷裡塞了塞,免得這小家夥被嚇到。誰知胖龜從他懷裡探出頭,對著那堆丹爐碎片“哢噠”叫了兩聲,小爪子還指著碎片上沾著的焦黑粉末,像是在點評味道。
“你還敢看熱鬨?”淩霖捏了捏胖龜的殼,“忘了上次偷喝煉丹用的靈泉水,拉了三天肚子?”
胖龜把頭一縮,委屈巴巴地鑽回他懷裡,逗得旁邊路過的柳馨夢直笑:“也就你能治住這小祖宗。對了,今天丹房選拔,不可理喻道長讓你也去當評委,說你的‘靈醫’眼光獨到。”
“讓我當評委?”淩霖愣了一下,“我連煉丹的步驟都記不全,去了也是看熱鬨。”
“你懂什麼。”柳馨夢白了他一眼,“觀主是想讓你從醫理角度看看,哪些人煉的丹藥更適合實戰療傷——畢竟真打起來,能快速止血的丹藥可比花裡胡哨的增功丹有用多了。”
兩人剛走進丹房大院,就被裡麵的景象驚住了。原本整齊的院子被隔出十幾個小攤位,每個攤位前都擺著丹爐、靈草和各種工具,三十多個參賽的道士正忙得熱火朝天。
有的道士手忙腳亂地往丹爐裡扔靈草,結果扔錯了品種,爐子裡冒出粉色的煙,把自己熏得打噴嚏;有的對著丹爐念念有詞,半天不見動靜,原來是忘了點火;還有個小道士更絕,居然把周婧瑤畫廢的陣盤墊在丹爐底下,說是能聚靈,結果陣盤突然炸開,把丹爐掀得老高,靈草撒了一地。
“周婧瑤!”淩霖轉頭就看見站在人群裡的周婧瑤,她正捂著嘴偷笑,“你怎麼把廢陣盤給他們了?”
“他們說缺個聚靈的東西,我就找了幾個不用的給他們。”周婧瑤理直氣壯,“誰知道他們真敢墊在丹爐底下——再說了,炸了才好,省得煉出些沒用的丹藥浪費靈草。”
鐘廣萍抱著胳膊走過來,笑得直搖頭:“我看她是故意的,昨天有人說她的陣法不如丹房的聚靈陣好用,今天就來報複了。”她腰間的骨笛“小骨”跟著“吱呀”響了聲,像是在附和。
正說著,不可理喻道長和王師兄走了過來。不可理喻道長穿著件新做的道袍,手裡拿著個賬本似的東西,笑眯眯地說:“人都到齊了?那選拔就開始吧。規矩很簡單,一炷香時間,煉出最適合實戰的療傷丹,誰的丹藥見效快、副作用小,誰就贏。”
王師兄補充道:“彆忘了,丹爐、靈草都可以互相借,但不能搶——誰敢用靈力欺負人,直接取消資格!”
話音剛落,眾道士就忙了起來。淩霖注意到角落裡有兩個道士很特彆。
一個穿著青布道袍的年輕道士,動作慢悠悠的,先把靈草分門彆類擺好,用清水洗了三遍,又用靈力一點點烘乾,光是準備工作就用了一刻鐘,看得旁邊的人急得直跺腳。
另一個穿著淡綠道袍的道士則正好相反,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抓靈草、控火候、加輔料一氣嗬成,還沒半炷香,丹爐裡就飄出了淡淡的藥香,引得不少人側目。
“那穿青布袍的叫青霖子,”王師兄看出淩霖的好奇,主動介紹,“平時性子慢,但煉出的丹藥特彆細膩,就是速度太慢。穿綠袍的叫青玉子,是丹房的新秀,手法利落,就是偶爾會因為求快出岔子。”
淩霖點點頭,開啟靈視之瞳看過去。青霖子周身的靈力是柔和的淡藍色,像溪水一樣緩緩流動,注入靈草時均勻得很;青玉子的靈力則是明快的翠綠色,像跳躍的火苗,雖然旺盛,卻偶爾會有波動。
“看來王師兄說得沒錯。”淩霖心裡有了數,“一個穩,一個快,就看誰能把優勢發揮出來了。”
半炷香過後,陸續有人開爐了。
第一個開爐的道士興衝衝地拿出丹藥,結果丹藥黑乎乎的,還帶著焦味,胖龜湊過去聞了聞,扭頭就吐了口口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第二個開爐的更離譜,煉出來的丹藥居然會發光,拿在手裡像個小燈籠,可一碰到傷口,就“滋滋”冒白煙,把測試用的靈豬肉燒出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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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療傷丹煉成腐蝕丹了?”鐘廣萍笑得直拍大腿,“回頭送枯骨荒原教去,說不定能換點靈值。”
周婧瑤皺著眉,把那丹藥扔回給道士:“重做!療傷丹最重要的是溫和,你這丹藥比薛暮秋的血霧還霸道,誰敢用?”
就在這時,青霖子終於開始開爐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丹爐,裡麵飄出一股清冽的藥香,三顆瑩白的丹藥靜靜地躺在爐底,大小均勻,表麵光滑,看著就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