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掛在草葉上,青霖子已經背著藥簍走進了後山。
他走得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踩在草叢間隙,生怕踩壞了腳下可能藏著的靈草。藥簍裡已經躺著幾株剛采的止血草,葉片上還沾著晶瑩的露水,被他小心翼翼地用軟布包著,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還差三株凝神花和半片冰心草。”青霖子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條,上麵是青玉子昨晚寫的清單,字跡龍飛鳳舞,差點認不出哪個是“花”哪個是“草”。
他對著紙條念叨了兩句,突然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有響動。不是靈獸的腳步聲,倒像是有人故意踩斷樹枝,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青霖子的動作頓了頓,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藥箱上。箱子裡除了丹藥,還藏著一把防身用的短匕,是王師兄硬塞給他的,說後山最近不太平。
“誰在那裡?”青霖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沉穩勁兒,“是天虛觀的師弟,還是來采藥的散修?”
灌木叢裡沒動靜了。過了片刻,一個穿著灰黑色勁裝的漢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道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看著挺嚇人。他手裡捏著個骷髏頭形狀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荒原”二字,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青霖子心裡一沉——是枯骨荒原教的人。
“天虛觀的小道士?”疤臉漢子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發黃的牙齒,“運氣不錯,正好抓個活的回去問話。”他說話時,右手悄悄背到身後,指縫裡滲出點黑灰,像是某種粉末。
青霖子沒動,眼睛卻在飛快掃視四周。左邊是片矮樹叢,右邊有塊大青石,身後三步遠有棵老槐樹,樹洞裡說不定能藏藥簍。
“我隻是來采藥的,與貴教無冤無仇。”青霖子慢慢後退半步,指尖在藥箱的鎖扣上輕輕一彈,“放我走,就當沒見過。”
“沒見過?”疤臉漢子突然往前衝了兩步,速度快得像陣風,“你當我李子亮是傻子?張長老說了,天虛觀的人都得死!”
他說著就揚手撒出一把黑灰,黑灰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針,直刺青霖子的麵門。這招叫“腐骨針”,沾到皮膚就會潰爛,是枯骨荒原教的陰毒招式。
青霖子早有準備,猛地矮身,藥簍往身前一擋。“嘩啦”一聲,黑針全紮在了藥簍上,原本翠綠的靈草瞬間變得枯黃,還冒起了黑煙。
“可惜了這筐藥。”青霖子心疼地皺了皺眉,突然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瓷瓶,反手扔了過去。瓷瓶在空中炸開,不是毒藥,而是他特製的迷魂粉,摻了點安神的靈草粉末,聞著有點像桂花味。
李子亮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手,躲閃不及吸了兩口,頓時覺得頭暈乎乎的,腳步都有些發飄。“卑鄙!”他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柄短刀,刀身漆黑,還纏著幾圈黑線,看著像是用人骨磨成的。
青霖子趁機往後退,手裡多了把短匕,匕尖泛著銀光——那是用靈力浸泡過的,專門克製邪祟。他的動作還是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正好避開地上的碎石和樹根。
“就這點本事?”李子亮甩了甩頭,強行壓下眩暈感,揮刀砍了過來。黑刀帶著股腥氣,劈向青霖子的肩膀,看樣子是想直接廢了他的胳膊。
青霖子側身躲過,短匕順著刀身滑上去,“叮”的一聲挑中了李子亮的手腕。李子亮吃痛,刀差點脫手,眼神變得更凶了:“小道士有點能耐,不過還不夠看!”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黑刀上。刀身瞬間冒出紅光,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分,草地上的露珠居然結成了細小的冰粒。
“血祭刀?”青霖子眼神一凜,認出這是用自身精血催動武器的法門,雖然能暫時提升威力,卻很傷靈脈,“你瘋了?為了殺我,不惜損傷根基?”
“殺了你,教主會給我補回來!”李子亮的眼睛變得通紅,像頭瘋魔的野獸,揮著黑刀亂砍。紅光刀影裡,還夾雜著細小的黑色霧氣,沾到旁邊的樹乾,樹皮立刻就腐爛了。
青霖子不敢硬接,隻能靠著對地形的熟悉躲閃。他繞著老槐樹轉圈,時不時從藥箱裡掏出點東西扔過去——有時是裝著靈果汁的竹筒,有時是捆靈草的麻繩,甚至還扔了塊啃了一半的靈米糕,是早上青玉子塞給他當乾糧的。
“你耍我?”李子亮被扔得滿頭滿臉都是碎屑,氣得哇哇叫,一刀劈在老槐樹上。碗口粗的樹乾應聲而斷,倒下時濺起一地泥土,差點把青霖子埋在下麵。
青霖子借著煙塵往後跳,正好落在大青石後麵。他趁機從藥箱裡掏出個小丹爐,飛快地往裡麵扔了幾株靈草,又捏了個法訣點火。爐子裡“劈啪”響了兩聲,飄出股辛辣的煙味。
“這是……烈火藤?”李子亮追過來時吸了口煙,頓時咳嗽起來,“你居然用靈草當武器?”
“好用就行。”青霖子一邊往丹爐裡加靈草,一邊說,“你用你的邪法,我用我的草藥,公平得很。”他說著又扔出一把曬乾的刺藤,藤條在空中散開,正好纏住李子亮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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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亮低頭砍斷刺藤,抬頭卻發現青霖子不見了。隻有那隻丹爐還在冒煙,爐子裡的靈草燒得正旺,發出“滋滋”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