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霖正蹲在大石頭後麵啃靈果,忽然被周婧瑤拽了拽袖子。
“你看那邊。”周婧瑤指著遠處的山穀,羅盤在她手裡轉得像個陀螺,“靈力波動快趕上雷暴了,是不可理喻道長和張沛霖!”
淩霖趕緊扒著石頭往外瞅,好家夥,山穀裡已經打得天翻地覆。不可理喻道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柄拂塵,白花花的拂絲在空中亂舞,每一根都帶著金光,抽在地上就是一道深溝。
張沛霖的銀劍更不含糊,劍光劈砍間帶著冰碴子,周圍的樹木都被凍成了冰雕,哢嚓哢嚓往下掉渣。
“我的天,這就是金丹高手的打架方式?”青玉子看得眼睛發直,手裡的藥杵差點掉地上,“比過年放鞭炮熱鬨多了。”
“小聲點!”青霖子趕緊捂住他的嘴,“被他們發現咱們在看熱鬨,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柳馨夢沒說話,隻是握緊了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場。她的視線主要落在不可理喻道長的拂塵上,時不時還點點頭,像是在琢磨招式。
胖龜從淩霖懷裡探出頭,小爪子指著戰場,“哢噠”叫了兩聲,像是在點評誰打得更好。
“你懂什麼。”淩霖拍了拍它的腦袋,開啟靈視之瞳仔細觀察,“不可理喻道長的靈脈是金色的,靈力運轉跟小溪似的,看著緩,其實後勁足。張沛霖那深青色靈脈就不一樣了,跟山洪似的,猛是猛,就是有點亂。”
正說著,張沛霖突然一聲長嘯,銀劍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個圈,化作無數道劍影,密密麻麻地朝著不可理喻道長罩過去,每道劍影都帶著刺骨的寒氣。
“這招叫‘天山雪崩’,據說能凍住對手的靈脈。”柳馨夢低聲解釋,語氣裡帶著點緊張。
不可理喻道長卻不慌不忙,拂塵往空中一甩,那些白花花的拂絲突然暴漲,像張大網似的把劍影全兜了進去。隻聽“哢嚓”一陣脆響,劍影全被凍成了冰粒,簌簌往下掉。
“雕蟲小技。”不可理喻道長捋著胡子笑,“張沛霖,你就這點本事?當年你師父跟我討教時,可比你穩重多了。”
張沛霖臉都氣青了:“老東西,少提我師父!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雙手掐訣,銀劍突然倒轉,劍尖朝下,猛地插入地麵。刹那間,整個山穀都開始結冰,從張沛霖腳下往外蔓延,所過之處,石頭凍裂,草木成冰,連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了。
“玩冰?”不可理喻道長挑眉,拂塵往地上一按,金色的靈力順著拂絲鑽進土裡。下一秒,凍結的地麵突然冒出無數道藤蔓,帶著火焰般的紅光,把冰層烤得滋滋冒白煙。
藤蔓和冰棱纏在一起,一個冒熱氣,一個冒寒氣,弄得山穀裡跟開了桑拿房似的,白霧騰騰。
“好家夥,冰火兩重天。”淩霖看得直咋舌,“這要是在旁邊烤紅薯,估計能烤熟。”
周婧瑤沒理他的吐槽,隻是皺眉看著羅盤:“張沛霖在蓄力,他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像是要出絕招了。”
果然,張沛霖突然躍起,銀劍直指蒼穹,周圍的寒氣瘋狂往劍上彙聚,漸漸凝成一隻巨大的冰鳳凰,翅膀一展就有十幾丈寬,眼睛是兩團幽藍的火焰,看著就嚇人。
“這是‘冰鳳噬魂’,”柳馨夢的聲音有點發緊,“被這招擊中,靈海都會被凍住。”
不可理喻道長也收起了笑容,拂塵上的金光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無數符文在拂絲上流轉。他雙手合十,再分開時,拂塵已經化作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花紋,看著比張沛霖的銀劍樸實,卻透著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麼件靈器。”張沛霖的冰鳳凰已經凝聚完成,翅膀一扇就朝著不可理喻道長俯衝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變成了冰碴子。
“對付你,足夠了。”不可理喻道長手持金劍,迎著冰鳳凰衝了上去。
一金一藍兩道身影在山穀中央撞在一起,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巨響,就是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抽空了似的,連風聲都停了。淩霖他們躲在石頭後麵,感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連喘氣都費勁。
胖龜嚇得縮成一團,把頭埋進淩霖懷裡,隻敢露個小尾巴在外頭。
過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那股壓迫感才慢慢消失。眾人探頭一看,隻見山穀中央多了個十幾丈寬的大坑,冰層和藤蔓全沒了,隻剩下坑底冒著絲絲白氣。
不可理喻道長站在坑邊,金劍已經變回拂塵,正慢悠悠地撣著袖子上的灰,就是頭發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