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光比外麵亮堂多了。
那塊發光的石頭足有磨盤大,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著純淨的靈力。胖龜跑到石頭前,用小爪子摸了摸,突然回頭對著淩霖“哢噠”叫了兩聲,小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這是……靈脈核心?”周婧瑤伸手碰了碰石頭,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黑風穀的靈力源頭竟然在這裡!”
鐘廣萍懷裡的小骨突然開口:“這是‘聚靈晶’,能淨化邪氣,難怪那些屍傀不敢靠近。”
“淨化邪氣?”淩霖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婧瑤,你能把這石頭的靈力引出去嗎?”
周婧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想讓它淨化周逸帆的黑霧?”
“試試總沒壞處。”淩霖指著聚靈晶上的紋路,“你看這些紋路,其實是天然的導靈陣,隻要往裡麵注入靈力,應該就能把淨化之力傳出去。”
他剛才用靈視之瞳看得清楚,聚靈晶裡的靈力純淨得像泉水,正好能克製周逸帆那陰邪的黑霧。
周婧瑤點點頭,雙手按在聚靈晶上,靈力緩緩注入。隻見那些紋路突然亮起,像一條條發光的小溪,順著地麵的縫隙往外蔓延。很快,山洞外就傳來一陣“滋滋”聲,像是滾燙的烙鐵放進了水裡。
“成了!”鐘廣萍扒著洞口往外看,隻見原本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在變淡,那些綠火也一個個熄滅了,“這玩意兒比我家的淨化符好用多了!”
戰場上的變化更明顯。
周逸帆的黑霧一碰到從地下蔓延出來的金光就開始消散,他那朵黑雲也變得忽明忽暗,氣得他哇哇大叫:“什麼人在搗鬼?!”
雲舒抓住這個機會,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周逸帆的胸口。失去黑霧掩護,周逸帆的動作清晰了不少,雲舒的劍氣在他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小賤人!”周逸帆捂著傷口後退,胸口的骷髏頭突然噴出綠火,朝著雲舒飛去。
就在這時,不可理喻道長和蕭漺同時攻了上來。道長的拂塵纏住周逸帆的胳膊,蕭漺的折扇則直取他拿骷髏頭的手,兩人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滾開!”周逸帆怒吼一聲,周身爆發出最後的黑霧,將三人逼退。可這黑霧剛散開就被地麵滲出的金光淨化,根本起不了作用。他看著自己的黑霧一點點消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周逸帆,你的死期到了!”岩明的禪杖帶著金光砸來,這一杖凝聚了他所有的憤怒和悲傷,慧安、慧明還有那些死去的弟子,都在這金光裡。
周逸帆想躲,卻發現雙腳不知何時被地麵的金光纏住,動彈不得。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禪杖越來越近,最終“砰”地一聲砸在他胸口,那個骷髏頭瞬間碎裂,綠火熄滅得無影無蹤。
“不——!”周逸帆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撞在白骨牆上滑落在地。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吐出一大口黑血,胸口的金丹碎裂開,靈力像潮水般散去。
隨著他的死亡,那些巨型屍傀突然僵住,然後一個個散架,變成了普通的白骨。戰場上的黑霧徹底消散,露出了布滿屍體和白骨的地麵,陽光透過穀口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結束了?”有個年輕的龍岩寺弟子喃喃自語,手裡的戒刀“哐當”掉在地上。
沒人回答他。
岩明走到周逸帆的屍體旁,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突然歎了口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他剛想轉身,就看到遠處的白骨堆後麵有兩個身影在偷偷摸摸地跑,正是楊盛政和鐘永義。這兩個家夥見周逸帆死了,早就嚇破了膽,趁著大家不注意,正往黑風穀深處溜。
“想跑?”不可理喻道長甩動拂塵就想追,卻被淩霖攔住了。
“算了吧。”淩霖看著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窮寇莫追,他們翻不起什麼浪了。”
枯骨荒原教的主力已經被消滅,周逸帆一死,剩下的殘部不足為懼。楊盛政和鐘永義就算跑了,也成不了氣候。
不可理喻道長想了想,點點頭:“也行,留著他們給後麵的小輩練練手。”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傷員的呻吟和風吹過白骨的“嗚嗚”聲。
淩霖和周婧瑤、鐘廣萍一起,把聚靈晶的靈力穩定下來,然後才走出山洞。剛到外麵,就看到林詩晴蹲在地上,正給一個重傷的小和尚喂靈米糕。那小和尚胳膊斷了,嘴裡卻還在嚼著米糕,眼淚一滴滴掉在糕上。
“他師兄剛沒了。”林詩晴看到淩霖,小聲說道,眼睛紅紅的,“我這裡隻有米糕了。”
淩霖心裡一酸,走過去摸了摸小和尚的頭:“彆怕,我給你治傷,很快就不疼了。”
他拿出銀針,靈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小和尚的胳膊,很快就把錯位的骨頭接好。胖龜從他懷裡跳下來,爬到小和尚腳邊,把自己珍藏的靈蝦乾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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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看著手裡的蝦乾,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龍岩寺弟子們也跟著紅了眼眶。這次大戰,他們損失最慘重,光是死去的和尚就有三十多個,慧明這些熟悉的麵孔都永遠留在了這片白骨堆裡。
岩明站在弟子們的屍體旁,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默默地用禪杖把散落的戒刀一個個撿起來。陽光照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