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詒莊的石桌上還擺著沒喝完的靈茶,張長興已經把行李打得結結實實,斧頭柄上還纏著新換的布條,一看就是精心收拾過的。
“婧瑤妹子,我們真得走了。”他嗓門大得能驚飛簷下的麻雀,“莊主那邊還等著回話呢,再說我那窩剛出生的靈雞崽,離了我準得被黃鼠狼叼走。”
周婧瑤正用靈力逗胖龜轉圈,聞言停下動作:“知道了,路上彆光顧著跟人打架,實在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誰...誰會打不過啊!”張長興脖子一梗,絡腮胡都豎起來了,卻被夏瑜斐在背後偷偷拽了拽。
夏瑜斐笑著打圓場:“放心吧,有我盯著他呢。倒是你,陣法彆總算錯步數,上次差點把自己困在裡麵。”她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個小布包,“這是我攢的靈蛛絲,做陣盤時摻點進去,能防血霧腐蝕。”
周婧瑤接過來揣進懷裡,難得多說了句:“謝了。”
慕容雪抱著最後幾個爆鳴罐,小聲道:“我把罐子的引信調短了,下次扔出去不用等數到三,省得被人躲過去。”
“有心了。”淩霖笑著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周鞍華身上。少年還背著那捆荊棘靈木,緊張得手都在抖。
“周師弟,這靈木帶回去能種活?”淩霖故意逗他。
周鞍華猛地抬頭,臉漲得像熟透的靈果:“能...能活!夏師姐說...說結的果子能做療傷藥,到時候...到時候給你們送一車來!”
“不用一車,”鐘廣萍湊過來,手裡的骨笛“小骨”啾啾叫著,“給我兩個嘗嘗就行,聽說酸得能提神。”
周鞍華連忙點頭,把靈木抱得更緊了,像是怕被人搶去似的。
蕭漺拎著個沉甸甸的包袱走出來,裡麵是給亮餘莊的回禮:“路上注意安全,過幾日我處理完莊裡的事,親自去亮餘莊拜訪周莊主。”
“哎!保證帶到!”張長興接過包袱往肩上一甩,衝眾人揮揮手,“走了啊!”
四個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儘頭,張長興的大嗓門還斷斷續續飄過來:“夏瑜斐你彆搶我靈肉餅...那是給婧瑤妹子留的...”
眾人聽得直樂,蕭漺笑著搖頭:“周富貴養的這些徒弟,倒比正經修士活得自在。”
“我們也該動身了。”不可理喻道長掏出羅盤,指針穩穩指向西荒靈域方向,“鬆茳宗的種植園這時候正是靈米灌漿期,去晚了匡利睿該心疼他那些寶貝靈植了。”
青霖子背著藥簍,裡麵裝著給種植園弟子準備的傷藥:“聽說那邊新培育出了能安神的月光草,正好采點回去給觀裡的師弟們試試。”
一群人跟蕭漺道彆,沿著邊境線往西荒靈域走。越往前走風沙越大,匡利睿放出的金羽鷹在頭頂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叼走淩霖手裡的靈食。
“你這鷹是餓死鬼托生的?”淩霖護住最後一塊靈雞肉乾,“再搶就不給你治翅膀上的舊傷了。”
匡利睿哈哈大笑:“它這是跟你親,上次你給它塗的藥膏,比宗門裡的金瘡藥管用多了。”
走了約莫大半天,前方突然出現一片綠洲,綠油油的靈稻田鋪得像塊巨大的綠毯子,田埂上還臥著幾隻皮毛油亮的靈獸,正眯著眼曬太陽。
“到了!”匡利睿指著綠洲中央的木屋,“那就是種植園,比宗門裡清淨,就是蚊子多了點。”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少年從木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拎著個灑水壺,看到匡利睿就大喊:“師父!您可回來了!東邊的靈稻快被靈獸啃了!”
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皮膚曬得黝黑,胳膊上全是被稻葉劃的小口子,跑到近前才發現還有外人,頓時僵在原地,灑水壺差點掉地上。
“這是我徒弟匡小飛,”匡利睿拍著少年的後背,“平時就在這兒打理靈植,性子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