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利睿把最後一塊靈米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衝不可理喻道長擺手：“老李，借你的傳訊符用用。”
不可理喻道長正用竹篾編裝丹藥的小簍，聞言頭也沒抬：“架子上就有，第三排架子最左邊，黃紙包著的就是。”
淩霖蹲在旁邊喂胖龜吃靈米糕碎屑，聽著這話差點被嗆到：“傳訊符？你們要搞事？”
匡利睿拍了拍手上的糕渣，神秘兮兮地湊近：“弑天血煞宗最近在西荒靈域挖靈脈，聽說已經毀了三座小山了。”
不可理喻道長編簍的手頓了頓，竹篾“啪”地斷成兩截：“這群瘋子，就不怕靈氣失衡炸了地盤？”
“所以得管管啊。”匡利睿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地圖，在石桌上鋪開，“我探過了，他們的礦洞在黑風穀深處，守衛倒不多，但布了個‘血煞陣’。”
淩霖湊過去看，地圖上畫著歪歪扭扭的骷髏頭標記：“這陣名聽著就晦氣，能破不？”
“不好破。”不可理喻道長重新拿起竹篾，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陣眼用三百個修士的精血養著，硬闖就是送死。”
鐘廣萍突然從院牆上翻下來，手裡還攥著半串糖葫蘆：“我知道怎麼破！”她把糖葫蘆塞給淩霖，搶過地圖用筆圈了個小土坡，“這裡有處暗河，能通到陣眼底下。”
周婧瑤跟著跳下來，手裡捧著個錦盒：“我爹給的‘清靈散’，能暫時屏蔽血氣，就是味兒有點衝。”她打開盒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瞬間散開，胖龜嚇得縮進殼裡。
“味兒衝才管用。”匡利睿捏著鼻子笑，“明晚月黑風高，正好動手。”
不可理喻道長把編好的小簍遞給淩霖：“裝丹藥的，你那藥箱太寒磣了。對了，帶點你配的止痛膏，上次你給我的那種，效果比療傷丹還好。”
淩霖接過小簍，指尖碰到冰涼的竹篾：“你們早計劃好了吧？就等我點頭？”
“哪能啊。”匡利睿拍著他的肩，“主要是你那套‘麻醉術’，對付守衛比打打殺殺管用。”
鐘廣萍突然指著胖龜笑出聲：“你看它，縮殼裡還在啃靈米糕呢！”
眾人低頭看，胖龜的殼縫裡果然露出半塊米糕，還在微微動。淩霖伸手把米糕摳出來，無奈道：“吃吧吃吧，彆到時候在陣眼裡放臭屁，把咱們都暴露了。”
不可理喻道長突然正經起來，從袖裡摸出個羅盤：“說真的，弑天血煞宗的宗主蕭晟不好對付，據說已經半隻腳踏進元嬰了。”
“怕他？”鐘廣萍挑眉，從腰間解下骨笛，“我這‘小骨’最近剛煉化了條蛟龍魂，正想試試威力。”
周婧瑤打開隨身的陣法盤，上麵的靈光忽明忽暗：“我布的‘迷蹤陣’能困住他們半個時辰，足夠咱們毀陣眼了。”
匡利睿最後拍板：“明晚三更，種植園外的老槐樹下集合。淩霖，你負責打暈守衛，彆弄死了，咱們是來毀陣的，不是來結死仇的。”
淩霖摸著胖龜的殼，突然笑了：“行啊，但說好，事成之後你們請我吃十籠靈肉包，要帶湯汁的那種。”
“沒問題！”匡利睿應得爽快，“彆說十籠，二十籠都行，讓亮餘莊的周富貴請客，他家的靈豬肉最香。”
胖龜像是聽懂了，突然從殼裡探出頭，對著淩霖“嗷”了一聲，嘴邊還沾著米糕渣。鐘廣萍伸手想摸，被它一口咬住袖子，嚇得“哎呀”叫起來。
不可理喻道長看得直樂，手裡的竹篾又編出個小簍：“給胖龜也編一個，裝它的零食。”
月光透過樹梢灑在石桌上，地圖被風吹得嘩啦響，淩霖把小簍扣在胖龜背上，看著它晃晃悠悠往屋裡爬，突然覺得這趟冒險，好像比坐診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傍晚，淩霖正在藥房配麻醉藥，鐘廣萍突然闖進來，手裡舉著件黑鬥篷：“換上！我特意給你做的，隱身符都繡在裡子上了。”
淩霖接過鬥篷，指尖劃過細密的針腳：“你啥時候學會繡符了？針腳比我的縫合線還整齊。”
“那是。”鐘廣萍得意地揚下巴，“我跟周婧瑤學了三天呢，她還在給她的陣法盤嵌靈石，說要讓陣紋亮得晃瞎敵人的眼。”
窗外傳來匡利睿的喊聲：“廣萍！你把我那瓶‘醒神丹’放哪了？”
“在你靴子裡！”鐘廣萍扯著嗓子應，轉頭衝淩霖擠眼睛，“昨晚他自己塞的，說怕忘了帶。”
淩霖忍不住笑，低頭把麻醉藥分裝進小瓷瓶，胖龜蹲在旁邊的藥碾子上，正用爪子扒拉顆藥丸往嘴裡塞。
“彆亂吃東西！”淩霖把藥丸搶過來，“這是巴豆粉做的瀉藥，給守衛準備的，你吃了明天彆想爬。”
胖龜委屈地縮了縮脖子，慢吞吞爬進新簍裡，把臉埋進零食堆。淩霖拎起小簍掛在腰間，披上黑鬥篷，突然覺得這鬥篷還挺合身，就是裡子的隱身符硌得慌。
“走了！”匡利睿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還帶著點含糊，像是在嚼東西。
鐘廣萍拉著淩霖往外跑，路過廚房時，看見不可理喻道長正往懷裡塞靈肉包，手裡還拿著兩個，見他們來就塞給淩霖：“路上吃，周婧瑤烤的，比靈米糕還香。”
周婧瑤從馬廄牽出兩匹靈馬，見淩霖過來，把韁繩遞給他：“這匹叫‘踏雪’，跑起來比風還快。”
淩霖接過韁繩，看著馬背上的鞍囊笑了：“你們連行李都準備好了？”
“那可不。”匡利睿翻身上馬，嘴裡還叼著半個肉包，“咱們是去辦事，又不是去春遊，得專業點。”
胖龜突然從簍裡探出頭，對著踏雪的馬屁股“嗷”了一聲，嚇得馬差點蹶子。淩霖趕緊按住它：“老實點，再搗亂就把你扔家裡。”
不可理喻道長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拎著個大包袱：“彆催，帶了些療傷的草藥，淩霖說的那個什麼‘無菌紗布’，我讓藥童按他畫的樣子做了些。”
鐘廣萍吹了聲口哨，骨笛在指尖轉了個圈：“出發！讓弑天血煞宗的人瞧瞧，咱們天虛觀和鬆茳宗不是好惹的！”
靈馬嘶鳴一聲，載著眾人往黑風穀的方向奔去。淩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簍，胖龜已經抱著塊靈米糕睡著了，小爪子還在輕輕動，像是在夢裡啃東西。他忍不住笑了，覺得這趟遠門，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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