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半山腰成了戰場。鐵棍碰銅錘的悶響，長劍刺土牆的銳響，還有骨笛的詭異旋律混在一起，聽得人心頭發緊。
淩霖沒空看他們打鬥，他正全神貫注地給周鞍華療傷。這傷看著嚇人，好在沒傷到要害，淩霖用銀針封住他的靈脈，又敷上特製的藥膏，周鞍華的臉色總算好看了點。
“淩醫生……”周鞍華抓著他的手，氣若遊絲，“那株凝血草……能治靈脈逆行……我們是想采回來給你……幫你突破金丹……”
淩霖心裡一暖，又有點發酸。他拍了拍周鞍華的手：“放心，我自己有辦法。你們先撤，這裡交給我們。”
就在這時，廖曉旋突然怪叫一聲，甩開青霖子的鐵棍，揮舞著銅錘砸向淩霖：“先殺了你這個礙事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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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比看起來快得多，銅錘帶著風聲就到了眼前。淩霖下意識地把周鞍華往旁邊一推，自己卻來不及躲，隻能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嗷”的一聲慘叫——不是淩霖的，是胖龜的。
淩霖睜眼一看，隻見胖龜不知何時從他懷裡跳了出來，用殼硬生生擋住了銅錘。雖然被砸得翻了個跟頭，但沒受重傷，正瞪著小眼睛對著廖曉旋“嗷嗷”叫，像是在罵街。
“這靈龜有點意思，”廖曉旋愣了下，又舉起銅錘，“正好抓回去燉湯！”
“你敢！”淩霖怒了，抓起藥箱裡的手術刀就扔了過去。這刀淬了麻藥，雖然傷不了她，卻正好劃在她的手背上。
廖曉旋“哎喲”一聲，銅錘差點掉地上。她看著手背上迅速紅腫的傷口，又驚又怒：“你這是什麼妖術？”
“這叫麻醉劑，”淩霖抱起胖龜，眼神冷得像冰，“能讓你半個時辰內動不了，要不要再試試？”
廖婧穎看出不對勁，她知道淩霖的醫術古怪，不想節外生枝，立刻喊：“曉旋，撤！”
廖曉旋還想再說什麼，被廖婧穎瞪了一眼，隻能不甘心地跟著她往山下走。走之前，她還回頭看了眼胖龜，那眼神像是在看盤沒吃到嘴的紅燒肉。
戰鬥停了，半山腰隻剩下鬆茳宗的人。張長興和慕容雪把死去的弟子抬起來，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他們。周鞍華被扶著站起來，看著同伴的屍體，眼淚掉了下來。
“彆難過，”淩霖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筆賬，我們遲早會跟他們算清楚。”
回去的路上，誰都沒說話。陽光透過樹葉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卻暖不了人心。
淩霖摸著懷裡的胖龜，小家夥已經睡著了，爪子還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很多——不僅要快點突破金丹，還要保護好這些人，不能再讓他們出事。
回到鬆茳宗，不可理喻道長和匡利睿已經在門口等著。看到死去的弟子，不可理喻道長歎了口氣，手裡的黃符紙都被捏皺了。
“埋了吧，”匡利睿的聲音很啞，“按鬆茳宗的規矩，厚葬。”
淩霖沒說話，徑直走向聚靈陣。他把胖龜交給岩浩，自己走進陣裡，閉上眼睛開始運功。
靈海在翻騰，靈力比以前更加洶湧。淩霖知道，這不僅是因為聚靈陣的效果，更是因為憤怒和決心。
他必須變強，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然，下次倒下的，可能就是他在乎的人。
聚靈陣外，胖龜從岩浩懷裡探出頭，看著陣中發光的淩霖，突然“嗷”地叫了一聲，像是在為他加油。
而在鬆茳宗的山門外，一股更濃重的血腥味，正順著風，悄悄飄了過來。大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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