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茳宗的夥房飄出靈米糕的香味時,胖龜正蹲在門檻上,盯著遠處山道流口水。
這家夥自從昨天跟著淩霖從歸墟山回來,就沒正經吃過東西。倒不是沒吃的,是淩霖鐵了心要給它減肥,早餐隻給了半塊靈米糕,這會兒正餓得爪子直撓地。
“再撓門檻就給你剁了做龜苓膏。”淩霖端著剛蒸好的米糕出來,熱氣騰騰的,上麵撒了點桂花,是周婧瑤特意送來的靈桂,聞著格外香。
胖龜“嗷”地叫了一聲,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小眼睛裡全是“給我吃”三個字。
淩霖剛想逗逗它,就見匡小飛從外麵跑進來,手裡還抓著個啃了一半的靈果:“淩醫生!我師傅讓你去前廳,說是鬆南宗和太平宗的人來了!”
“鬆南宗?太平宗?”淩霖把米糕放在石桌上,“就是匡利睿說的那兩個附屬門派?”
“嗯!”匡小飛使勁點頭,“聽說宗主也姓匡,跟我師傅一個姓,不過不是親戚,就是碰巧了。我聽青霖子師叔說,這倆宗主可有意思了,一個愛養靈鳥,一個愛種靈花,上次見麵還因為誰的靈寵更厲害吵了一架。”
淩霖聽得直樂,抱著胖龜就往前廳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執聲,嗓門還挺大。
“我的‘碧雲雀’能預警十裡之外的動靜,比你那破牡丹管用多了!”
“放屁!我的‘醉仙牡丹’能迷暈築基期修士,你那鳥除了叫得難聽還會乾啥?”
淩霖挑簾進去,就見匡利睿坐在主位上,一臉無奈地揉著太陽穴。他兩邊坐著兩個中年男人,都穿著宗主服飾,一個胖點,手裡把玩著個鳥籠,籠裡有隻綠得發亮的小鳥;一個瘦點,袖子上繡著朵牡丹花,看著挺斯文,吵架時嗓門卻比誰都大。
“這位就是淩醫生吧?”胖宗主先站起來,笑嗬嗬地拱手,“在下鬆南宗匡辰洛,久仰大名。”
瘦宗主也跟著站起來,矜持地拱了拱手:“太平宗匡澤磊。”
淩霖趕緊還禮,心裡卻在嘀咕:這倆果然都姓匡,長得還挺像,都是方臉,就是一個胖一個瘦,跟按模子刻出來的似的。
“彆站著了,坐。”匡利睿招呼他們坐下,又讓匡小飛倒茶,“這兩位是咱們鬆茳宗的附屬門派,平時守著南邊的山口,這次叫他們來,是商量防備弑天血煞宗的事。”
匡辰洛喝了口茶,把鳥籠往桌上一放:“利睿兄,不瞞你說,歸墟門被滅的事傳開,下麵的弟子都有點慌。我那鬆南宗離西荒靈域近,保不齊弑天血煞宗就會先來找我麻煩。”
“怕啥?”匡澤磊放下茶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太平宗雖然人少,但我新培育的‘穿心蓮’已經開花了,見血封喉,保管讓那些邪祟有來無回。”
“你那穿心蓮能擋得住風憶平的毒嗎?”匡辰洛撇嘴,“我聽說那老東西的毒霧連金丹期都能放倒,你那花估計剛開花就被毒死了。”
“你懂個屁!”匡澤磊瞪起眼,“我的穿心蓮……”
“行了行了,彆吵了。”匡利睿趕緊打圓場,“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比誰的寶貝厲害的。歸墟門是弑天血煞宗的附屬,咱們滅了歸墟門,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很可能會對咱們的附屬門派動手。”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張地圖,攤在桌上:“鬆南宗守著黑風口,那裡是西荒靈域進入東華靈域的要道,必須加固防禦。太平宗守著月牙泉,那裡靈力充沛,是咱們的靈水來源,也得盯緊了。”
匡辰洛和匡澤磊都不吵了,湊過去看地圖,表情也嚴肅起來。
“黑風口的陣法有點舊了。”匡辰洛摸著下巴,“得讓弟子們再加幾層防禦,最好能請周姑娘幫忙看看,她的陣法造詣高。”
周婧瑤正好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個陣法盤:“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改良過的‘預警陣’,靈敏度比以前高十倍,隻要有邪修靠近,陣眼的靈珠就會發光,還能顯示人數。”
“好!好!”匡辰洛眼睛一亮,趕緊接過來,“有這寶貝就放心多了。”
匡澤磊也不甘示弱:“月牙泉那邊我打算種上一圈‘迷蹤草’,這種草能擾亂靈力感知,讓邪修找不到泉眼的位置。再讓弟子們輪班值守,保證出不了岔子。”
“光守著還不夠。”柳馨夢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手裡拿著幾本冊子,“這是天虛觀的‘清心符’和‘破邪符’,你們帶回去分給弟子,關鍵時刻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