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如螺旋長矛，撕裂空氣，正中光柱中央那一點幽芒。
時間仿佛靜止。
緊接著，轟然炸裂。
刺目的光浪向四周席卷，岩壁崩塌，碎石飛濺。伏羲被正麵擊中，胸口炸開一個血洞，黑霧四散，殘玉脫手飛出。他踉蹌後退，滿臉驚駭，嘶聲吼道：“你……竟喚醒了‘時之鑰’？！”
話音未落，光柱劇烈收縮，裂縫邊緣開始閉合。那些翻湧的灰霧發出淒厲哀嚎，被一股無形之力拉回虛空。九闕碑投影寸寸崩解，倒轉的碑文化作飛灰。
他眼中的狂熱第一次被恐懼取代。
“不可能……那東西早已湮滅……”他盯著我手中的殘玉，聲音顫抖，“你不過是螻蟻，怎配執掌……”
我沒再聽他說完。
身體一軟，膝蓋重重砸在焦黑的岩地上。經脈雖通，修為躍至化神巔峰，可透支太過嚴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南宮璃倒在我身旁，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如紙，眉心血痣徹底黯淡，法杖光芒熄滅。
我們誰都沒說話，隻是彼此靠近了些。
遠處，伏羲捂著傷口，眼神陰冷。他看了一眼即將閉合的裂縫，又看向我們，忽然冷笑一聲：“今日之辱，來日百倍奉還。”
黑煙騰起，順著地縫鑽入深處，轉瞬無蹤。
祭壇陷入短暫死寂。
唯有殘存的魔氣在低語，像風刮過枯骨。
我低頭看著掌心緊握的殘玉，它不再散發血光，反而泛著淡淡的銀暈，與我胸前玉佩隱隱呼應。那些裂痕依舊存在，但不再擴散，仿佛達到了某種平衡。
係統界麵在識海中浮現，依舊是水墨畫卷，可那血色題字已全部化為金色，靜靜融入經脈。新的任務尚未生成，可我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南宮璃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搭上我的手腕。
“還……活著？”她聲音極輕，幾乎被風吹散。
“嗯。”我回握住她，“門關了。”
她嘴角微揚，似想笑，卻咳出一口銀血，落在衣襟上，像雪地裡開了朵花。
我解開外袍，替她蓋上。她的體溫很低，呼吸斷斷續續，精神力幾近枯竭，封印鬆動帶來的反噬正在侵蝕她的本源。
不能再拖。
我試圖運功，卻發現靈力空蕩，連最基礎的療傷術都無法施展。目光掃過四周，祭壇已毀大半，七道鎖鏈斷裂，唯有一塊殘碑斜插在地，上麵刻著半個古篆——“歸”。
是“歸墟”之“歸”。
我盯著那字，忽然想起什麼。
在靈泉洞穴時，水麵浮現的八字讖言：“七脈歸墟，門啟幽冥”。那時我們隻知其危，不解其機。如今看來，“歸墟”並非地名，而是鑰匙——唯有七脈歸一，才能真正封死門戶。
可現在七脈已斷其三，地脈紊亂，若不及時修複，即便今日關閉裂縫，他日仍會自啟。
“得傳信聖天宗……”我喃喃。
話未說完，南宮璃突然睜眼，瞳孔縮成一線。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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