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關長老緩步逼近，長杖抬起，指向我眉心。
“試煉至此，爾已敗象儘顯。”他的聲音如鐘鳴，震得耳膜發麻，“交出所得，自行退出，尚可保全修為。”
我沒有抬頭。
汗水混著血水流到下巴，滴落在地，洇開一小片暗紅。
南宮璃坐在角落，臉色蒼白，手指微微蜷縮。她沒有動，但我知道她在看。她看得懂我的呼吸節奏，也明白這一跪，不是屈服。
風又起了。
吹動我殘破的衣角，也吹動長老鬢邊白發。
他緩緩聚氣，杖尖符文亮起金光——那是“天罡鎮魂訣”即將發動的前兆。隻要這一擊落下，心魔將徹底壓製我，試煉即告失敗。
可就在這時，我動了。
不是反擊，而是更深地彎下腰，像是承受不住威壓。右手鬆開劍柄，緩緩垂落。
他信了。
那一瞬，眼神裡閃過一絲鬆懈。
血色絲線在識海中爆燃，最後一幀畫麵定格——他喉結微動，咒言將出未出，靈力正由膻中穴湧向百會。
就是現在。
我猛然抬頭，右手閃電般抓回劍柄，同時在識海中低喝一聲：“兌換——萬法摹刻！”
一枚時空碎片憑空消散，經脈驟然灼熱，仿佛有火流逆衝而上。三倍靈力反噬瞬間降臨，胸口如遭重錘，喉頭腥甜再湧。
但我也看清了。
“天罡鎮魂訣”，已刻入神魂。
長老察覺不對，急忙收勢，可遲了半步。
我撐地而起，單膝離地，腳尖一點碎石，整個人如弓弦彈射而出。劍未出鞘，身形卻已切入他防禦死角。
他瞳孔一縮，迅速後撤，杖身橫掃，帶起一陣勁風。
我低頭避過，左手結印，靈力強行貫通滯澀經脈，引動剛剛摹刻的術法。
膻中穴熱流奔騰，百會穴嗡鳴作響，咒言在我唇間成型——
“天地清寧，神魂歸位！”
金光自額心迸發，不攻人，先覆己身。
纏繞心頭的心魔幻象如遇烈陽，轟然潰散。耳邊的母親呼喊戛然而止，前世的車禍影像片片碎裂。
全場寂靜。
守關長老盯著我，第一次露出驚疑之色。
我站在原地，氣息紊亂，嘴角溢血，可站姿已不再搖晃。
劍還在鞘中，手卻穩了。
南宮璃輕輕吸了一口氣，指尖終於放鬆。
長老握緊長杖，聲音低沉：“你……何時學會此術？”
我沒有回答。
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劍柄對準他，拇指輕輕一推——
劍刃出鞘三寸，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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