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開始散去。
有人臨走前還頻頻回首，目光複雜。敬畏、嫉妒、懷疑交織成網，無形中將我圍在中央。我站在原地，南宮璃靠在我肩側，兩人並肩而立，像兩柄未收鋒的刀。
風穿過殘破的洞頂，吹動我染血的衣角。
遠處，夕陽斜照，將地麵拖出長長的影子。一道是挺直的，一道略顯搖晃，卻始終未曾分開。
我低頭看了眼腰間玉佩。
裂紋比之前多了兩道，其中一道幾乎延伸至核心。係統界麵浮現一行血字：【任務完成，經脈疏通進度+5】。識海深處，那道懸於虛空的金色篆文緩緩下沉，融入脊柱末端。一股暖流順著督脈上行，短暫驅散了些許麻木。
值得。
哪怕代價是這條命。
南宮璃忽然輕咳了一聲，手指微微收緊，搭在我手臂上的力道加重。我側頭看她，她搖頭示意無礙，可唇色已褪得近乎透明。
“你撐不住了。”我低聲說。
“還能走。”她勉強笑了笑，“彆讓他們看出破綻。”
我沉默片刻，伸手扶住她肩膀，兩人一步步向邊緣石台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可步伐未亂。
就在我們即將落座之際，一道身影擋在前方。
是守關長老。
他獨自走來，手中長杖已收起，神情冷峻。“明日入門，會有專門醫師為你二人診治。”他說完，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腰間玉佩上，眼神微變，“那枚玉佩……不要輕易示人。”
說完，他轉身離去，背影沉穩，未再多言。
我握緊玉佩，指尖感受到一絲異樣的溫熱。
它在預警。
南宮璃靠在我肩上，氣息微弱：“他看見了什麼？”
“不知道。”我低聲道，“但有人已經開始查了。”
她沒再問。
風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灰燼與碎屑。我望著遠處漸暗的通道，那裡曾有灰袍長老消失的身影。
明日入門，不是終點。
而是風暴的起點。
我扶著南宮璃坐下，右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劍未出鞘，可我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擊。
遠處，最後一縷陽光落在試煉碑上，碑麵緩緩浮現出新的名字。
第一個，便是“蕭燼”。
字跡鮮紅，如同剛滴落的血。
我盯著那名字，忽然察覺玉佩震動加劇。
一道陌生的信息浮現在識海：【新任務生成——查明入門考核名單篡改痕跡】。
血色題字尚未完全顯現，最後一筆仍在緩緩延伸。
我閉了閉眼，再睜時，眸光已冷。
原來，他們連名冊都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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