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墜下的瞬間，身體一沉，耳邊風聲驟起。南宮璃的手及時托住我的手臂，她精神力如細流般湧入我識海，壓下那股翻湧的混亂。
我咬牙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暴動的靈力一點點壓回丹田。玉佩還在發燙，裂紋中金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震動。我沒有去碰它，隻是閉眼凝神，直到經脈中的脹痛退去。
“能走嗎？”她的聲音很輕。
我點頭，睜開眼。晨霧依舊彌漫，遠處山門輪廓隱約可見。我們重新騰空而起，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我刻意收斂氣息，不想引起注意。但寒玉匣封印未牢，赤晶礦的靈光仍從縫隙中透出，在空中劃出淡淡金痕。
守門弟子抬頭望來，臉色一變，立刻敲響了通報鐘。
我們落地時，已有執事候在山門前。他快步上前，目光掃過我手中的寒玉匣，又看向南宮璃，隨即朗聲道：“蕭燼圓滿完成幽磷穀任務，采集五塊完整赤晶礦，功在宗門！”
話音落下，四周響起一片喧嘩。
原本安靜的山門前迅速聚攏人群。有外門弟子，也有內門精英，甚至一些平日不出閉關的老生也走了出來。他們盯著我看，眼神裡有驚訝，有敬佩，也有藏不住的複雜。
我沒有說話，隻將寒玉匣遞出。執事接過時手微微發抖，顯然清楚這批資源對鍛器閣意味著什麼。
“你做到了。”南宮璃站在我身側，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見。
我看著眼前攢動的人頭，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有人喊我的名字，語氣像在慶祝英雄歸來；也有人冷笑，說我運氣好，敢進那種地方純屬不要命。
我站著沒動，也沒回應任何一句。
人群後方，幾個穿著內門服飾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人手裡把玩著一枚傳訊符，嘴角掛著譏誚的笑。他身旁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那人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傳來：“他算什麼？若不是聖女跟著，早死在地火裡了。”
另一人附和：“聽說他經脈閉塞多年，靠丹藥堆起來的修為，能走多遠？”
這些話我沒反駁。實力到了，言語自然會閉。現在爭辯，反而顯得心虛。
南宮璃輕輕抬手，指尖微動。她沒有出手，但我感覺到她精神力悄然擴散，像一張無形的網掃過全場。那幾人忽然停住嘴，臉色微變，似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收回手，神色如常。
午時剛過，傳令弟子便來了。他手持長老令牌，當眾宣召我去議事殿。
“不必緊張，”他對我說，“是嘉獎。”
我隨他前行，南宮璃跟在身後半步距離。沿途不斷有人駐足觀望，目光追隨著我。有人點頭致意，也有人彆開臉，不願多看。
議事殿內，三位長老端坐上首。正中那位我認得，是主管外務的周長老，平日不苟言笑。
他見我進來，緩緩開口：“蕭燼，此次任務本定需十枚寒髓晶，你帶回五枚完整品相，皆為上等質地。雖未全數采齊，但已解燃眉之急。鍛器閣確認，憑此可修複護宗大陣七成威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難得的是，你深入險地，未傷同門，獨自完成目標。此等膽識與能力，實屬罕見。”
說完，他揮手示意。身旁執事捧來一隻木盒，打開後，三枚中品靈石靜靜躺在其中。接著又取出一卷古舊竹簡，封皮刻著《九轉凝靈訣》四字。
“靈石供你日常修煉，殘卷準你參悟。另賜藏經閣三層通行權限，期限三個月。”
我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靈石溫潤，殘卷沉甸甸的，都是實打實的資源。
周長老最後說道：“往後宗門重要任務，你可列為核心人選。望你不負所托。”
這話一出，殿外廊下不少隨行弟子臉色變了。核心人選意味著優先分配機緣，意味著能在關鍵時刻掌握主動權。這不是普通的獎勵，而是地位的提升。
我謝過長老，退出大殿。
外麵陽光正好，廣場上仍有弟子逗留。我站在台階上，能感覺到無數視線落在身上。有人羨慕，有人不甘，也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拉攏我。
南宮璃走到我身邊，沒問裡麵發生了什麼。她隻是看著我，說了一句：“你現在，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