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平和二憨在林海的指揮下,連續刨了六七個土坑。
期間林清平歇了兩三回,二憨就跟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除了喝水和吃東西的時間,一直都在乾活。
張瀚閣跟著林海鑽進樹林裡,撿了一大堆木頭樹枝樹葉回來。
到了未時末,又有五六個土坑按照林海的規劃全部挖好了。
二憨一個人就挖了六個土坑,剩下的就是林清平和張瀚閣兩人挖的,林海也隻挖了半個。
所有土坑呈圓形分布,中間的土坑最大。
林海指揮著林清平、張瀚閣和二憨三人,在土坑周圍鋪滿乾草和樹枝樹葉,又弄出來幾米寬的隔離帶,防止火勢蔓延到外麵。
隨後林海掏出火折子點燃枯草,一把火燒了起來。
林清平疑惑的對林海問道:“海子,你在這燒火乾啥”?
林海解釋道:“野豬鼻子特彆靈敏,比狗鼻子都靈。咱們這麼多人在這裡連續活動了兩天,人味特彆濃鬱。
豬鼻子一聞就知道這裡有問題,根本不會往這裡來。現在燒上一把火,啥味都燒沒了。
等下燒完火,再放上點糧食引誘野豬,野豬才會往這邊來”。
林清平聽完後感歎道:“不錯不錯,讀書就是好哈,知道的真不少哈,比咱這泥腿子強多啦!這書沒白讀,夫子教得好”。
張瀚閣聽的直翻白眼,他知道林海用的這方法肯定不是從書裡學來的,因為張家就沒有這類書。
大離皇朝的書籍萬分貴重,各個世家都有自己的藏書,也都敝帚自珍,自家藏書輕易不肯借人。
普通百姓家裡,十戶都不一定湊不出一張紙來,能吃飽飯都是奢望,更彆提讀書這種清貴的事了。
張家有幾百本藏書,這是張家經過十幾代人苦心孤詣的積累才攢下來的。
這些藏書多是治國安民之策,也夾雜著一些遊記雜談,根本沒有狩獵一類的書籍。
林海讀的書也都是張家藏書,他也沒辦法從其他地方獲取彆的書籍。
縣城除了能買到文房四寶之外,其餘書籍也是乏善可陳,多是一些誌異雜談之類與科舉無關的書籍。
夫子張浩然是鄉紳家族出身,十指不沾陽春水,更不可能教林海這些了。
不過張瀚閣也沒追問林海從哪裡學的,這些狩獵技巧都是小道,不值一提,學不學無所謂。
等土坑周邊堆積的樹葉樹枝燒完後,林海又在空地上重新燃起一堆篝火。
接著對林清平說道:“爹,你把這些樹枝全部放到火上燎一下,去去人味”。
說完,林海先在地上抓起兩把草木灰,往身上灑了一遍,然後抱起一堆樹枝放在火上燎了燎。
林清平有樣學樣,學著林海的樣子先把草木灰撒在外套上,然後抱起準備好的樹枝放在火上燎了一遍。
二憨也想這麼乾,被林海開口阻止了。
二憨壓根就不懂什麼是用火燎,他隻會用火燒。
至於張瀚閣,他才不會乾這種臟活,能跟著刨坑就已經很難為他了。
林海把用火燎過的樹枝,一一搭在土坑上麵。
粗樹枝放在最底下,然後是細小的樹枝,接著就是帶著樹葉的樹枝,最後再撒上一層細土,鋪上一層草木灰。
把陷阱偽裝的跟周圍地麵並無二致後,陷阱就弄好了。
外圍的十來個陷阱,在林海和林清平的通力合作下,很快就全部布置好了,就剩下中間一個陷阱還沒布置。
林海拍了拍手對張瀚閣說道:“二叔,你帶二憨先走,我跟我爹布置好最後一個陷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