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飯桌上的氛圍比較沉重,王氏滿臉擔憂的模樣,碗裡的飯也沒怎麼動。
趙氏和張氏同樣是滿臉愁容,林采荷、林蘭花、林梅花三人也都在擔心林清順,隻有二大爺一家相對輕鬆一點。
二憨今天留在家裡吃飯,他即使再怎麼傻,也感覺出來氣氛不對了,所以他也沒有像往常那般跟餓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
反而是吃一口饅頭都要咀嚼半天才敢咽下去,桌上的豬肉他更是沒敢碰一下。
林海心大,雖然他也有點擔心自己老爹還有林清順,不過能做的他都已經做了,剩下的隻能看天意。
“阿奶,彆擔心啦,俺爹跟俺大爺又不是第一次進山,經驗足得很。
而且這次他們比以前準備的充分多了,他們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您得放寬心,好好吃飯,要是餓著您了,俺爹回來非得揍我一頓不可,罵我不孝順”。
“他敢”,王氏眼睛一瞪,對林海說道:“有阿奶在這,我看他敢碰你一手指頭!
算啦,不擔心那個不省心的了,吃飯,吃飯,都趕緊吃飯,飯都涼了。
二憨,彆光吃饃,多吃點肉,吃飽了哈”。
吃過晚飯,林海送二憨離開的時候叮囑了一句:“路子,明天早上早點過來,我們去抓野豬吃肉”。
二憨咧嘴一笑,用力點頭說道:“嗯,吃肉”。
對二憨來說,隻要有肉吃他就有動力。
第二天天不亮,二憨就跟個黑瞎子似的,趴在林海家大門口往裡麵尋摸。
林采荷打掃完院子,跟往常一樣打開大門,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趴在門板上往裡尋摸的二憨,嚇得她不由得驚叫起來。
“哎呀,俺滴娘來,嚇死我啦!你個二傻子,你來了不會吭一聲啊”!
聽到林采荷的驚呼聲,王氏著急忙慌的從廚房裡跑出來問道:“咋啦,咋啦”?
林采荷揪著二憨的耳朵,對王氏說道:“阿奶,您看這個二傻子,一大早就趴在咱門口。
我一開門差點沒嚇死我,我還以為熊瞎子進村了”。
林海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說道:“大姐,我讓二憨早點來的,我擔心有人會對我挖的陷阱動歪腦筋,我準備早點過去看看”。
接著,林海對王氏說道:“阿奶,我就不在家吃早飯啦,等下我帶點吃的在路上吃就行”。
王氏勸說道:“要不吃了早飯再去也成,不差這一會”。
林正華這時從屋裡走了出來,對王氏說道:“算啦,讓海子去吧。老二,老二,趕緊的,早點去看看啥情況”。
林清康聽到了林正華的喊聲,忙不迭的從屋裡跑出來說道:“爹,我知道了,這就走”。
林海從堂屋的菜櫥櫃裡裝了十多塊豬肉,又拿了十多個黑麵饅頭,裝了滿滿一包袱。
這麼多吃的夠普通人吃上兩三天,對林海和二憨來說也就勉強吃個七八成飽。
裝好吃的喝的,帶上弓箭彎刀,林海、林清康和二憨三人早早的一起出門直奔野豬嶺。
三人緊趕慢趕,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地方。
還沒靠近野棗林,林清康就突然一把拉住林海和二憨說道:“慢點,有情況”。
林海豎起耳朵聽著野棗林的動靜,隱隱約約聽到了野豬的嚎叫聲,還有人大笑的聲音。
林清康摘下背著的弓箭,張弓搭箭瞄準野棗林的方向,然後輕聲對林海和二憨說道:“走路輕點,跟在我後麵”。
不用林海教,二憨就學著林海的模樣,躡手躡腳的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