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清樹乾咳兩聲,看了看一臉怒容的姥姥姥爺,又看了看麵相刻薄的四舅母,問道:“這狗蛋還賣不賣”?
“不賣”。
“賣”。
姥爺跟四舅母的話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
四舅母沒有理會姥爺的怒視,對林清樹說道:“我是當娘的,賣不賣孩子我說了算,你打算出多少錢?
我跟你說哈,俺家狗蛋養活這麼大可不容易,吃穿用度花銷可不小,錢少了我可不賣”。
林清樹反問道:“你打算賣多少錢”?
四舅母立刻說道:“三兩銀子,不,四兩銀子”。
林清樹麵無表情的說道:“高了”。
“高了”?
四舅母的聲音頓時提高了許多:“哪高了?養孩子不花錢呐?我這當娘的賣孩子不心疼啊?讓俺公公婆婆同意賣孩子容易啊”?
林清樹伸手一指院子裡看熱鬨的小孩子,對四舅母說道:“你信不信我出三兩銀子,可以在這群孩子裡可勁挑?
你家狗蛋都瘦的皮包骨了,買回去能不能養活得了還得另說呐。
要是買回去萬一養不活,還不得賠死我!就二兩五錢銀子,愛賣不賣,不賣拉倒”。
說完,林清樹作勢欲走。
四舅母急忙喊道:“賣賣賣,我賣了”。
四舅母同意賣孩子了,姥姥姥爺再怎麼反對都沒用,老兩口在家說話不管用。
要不是有閨女趙氏接濟,老兩口說不定早就被四舅母磋磨死了。
四舅趙四聽到消息,急匆匆的趕回家裡,了解完具體情況後本來還想說兩句,結果被四舅母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然後就蹲在院子裡找螞蟻去了。
姥姥姥爺看著不頂事的四兒子,氣的扭頭抹著眼淚回屋裡了。
林清樹給了胖小孩兩個銅板作為跑腿費,沒過多久,胖小孩就拉著他爹趙家村的村正過來了。
在雙方村正的共同作保下,大憨跟趙四簽字畫押,簽訂好狗蛋的賣身契。
二兩五錢銀子就是狗蛋的賣身價格,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從此以後,狗蛋跟趙家再無任何瓜葛。
四舅母拿到狗蛋的賣身錢,歡天喜地的回屋數錢去了。
兒子再親也沒錢親,家裡彆的不多,就是兒子多。
現在賣掉一個兒子,不僅能得到一份錢財,家裡還少了一張吃白食的嘴,能省下不少糧食。
在四舅母看來,這筆買賣劃算的很!
趙四看了一眼狗蛋,然後從懷裡摸出來半個窩頭塞給狗蛋,叮囑道:“到了彆人家裡,要聽話,讓乾啥乾啥,彆頂嘴,知不知道”?
狗蛋握著窩頭用力點了點頭。
趙四摸了摸狗蛋的大腦袋,歎息道:“唉!是爹沒用,彆恨我”!
說完,趙四轉身拎著鋤頭又去地裡忙活了。
趙家村的村正拿到兩錢銀子的保費後,也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院子裡原本看熱鬨的一群小孩子,覺得沒了熱鬨可看,吵吵嚷嚷著跑著去彆的地方玩了。
林清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院子,對林和宗說道:“你先帶著他們兩個去外麵等一會,我去跟人打個招呼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