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背著的行囊裡裝了一大堆東西,王氏甚至還給他裝了一張薄棉被,生怕他路上睡覺凍著了。
看到衙役們都沒攜帶被褥,僅僅是把乾草墊在屁股下將就一下,林海也隨大流跟衙役要了一把乾草墊在屁股下麵。
衙役押送物資糧草和人員屬於苦差,沒有任何俸祿和補助,一般情況下全靠吃拿卡要來創收。
押送物資糧草,衙役們還能跟著上級一起上下其手貪墨點東西。
要是押送人員到外地,這就要分情況了。
如果是押送犯官家眷去往外地,這種差事一般都是肥差,衙役們都會搶著乾。
畢竟破船還有三斤釘呢,這些犯官家屬壓一壓,榨一榨,還是能榨出點油水的。
如果是押送是其他罪犯之類的,也勉強算得上是個肥差,案犯家屬多數情況下都會塞錢打點一下,讓犯人在路上少吃點苦。
對衙役們來說,最苦的差事莫過於護送或者說是押送服兵役的人員去往外地。
這種情況下不僅沒有油水可撈,萬一誤了時辰,說不準還會挨鞭子,嚴重的還會掉腦袋。
像護送林海這樣的修行者去往岱山府報到,更是苦差中的苦差。
這些衙役與其說是押送人員,不如說是乾的伺候人的活。
修行者的身份地位,遠比林海所想的還要高貴。
衙役們也就欺負林海不懂這裡麵的道道,不然他們早就雇一輛馬車,最次也是牛車專門供林海乘坐。
主要是縣衙不肯出錢,這夥衙役也不想自己受罪不說,還要自掏腰包伺候彆人,誰也沒提雇車的事。
所以林海這個修行者第一次出遠門,就這麼顛著兩條腿一路走過來了。
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也隻能將就一下。
林海包袱裡裝了很多吃的,多數都是肉乾和加了鹽的豬油渣。
而衙役們攜帶的乾糧都是高粱麵摻著野菜做成的窩頭,不僅硬,還特彆乾,喇嗓子不說,也特彆考驗人的牙口。
林海從包裹裡好不容易才翻出來一個乾巴巴的黑麵饅頭,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慢悠悠的吃進肚子裡。
大家各吃各的,誰也沒讓誰。
有衙役瞟了一眼林海手中的吃食,也沒過多羨慕。
黑麵饅頭比高粱麵摻著野菜做成的窩頭要好,但也好的有限。
誰家出門在外還不帶點好吃的呢,林海能吃上這種黑麵饅頭也在衙役們的預料之內。
眾人囫圇個的隨便吃了點東西,又各自喝了點各自帶的水,然後也沒聊幾句就和衣而臥,沒過多久就呼嚕聲四起了。
林海背靠著身後的山壁一直在假寐,等到眾人都睡著了,這才悄悄起身走出山洞。
他晚飯隻吃了一個黑麵饅頭,屁用沒有,根本不頂餓。
他還是決定出去弄點吃的,填填自己的肚子,不然會餓的睡不著覺。
走出山洞後,林海借著點點星光往山林深處眺望,又扭頭看了一眼山洞裡的眾人,確認他們都睡熟了,這才往山林深處快速奔去。
要弄吃的,還是得要深入山林才行,狼蟲虎豹啥的隨便來,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林海一點也不挑食。
一炷香後,林海已經翻過三個山頭,終於看到了野獸的蹤跡。
山林裡還是野豬多,這種動物天生就比其它動物更能適應環境。
再加上野豬的繁殖能力特彆強,還是雜食動物不挑食,所以這處山林裡的野豬也特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