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賠著笑臉低頭哈腰的說道:“大人,這全是小的這次繳獲的戰利品。
大人您給小的估個價,小的想把這些戰利品全部買下來”。
錄功官沒有搭理林海,扭頭看向一旁看熱鬨的呂武晨,問道:“呂大人,你就讓他帶了這麼一堆垃圾回來”?
呂武晨眉頭一挑,戲謔的說道:“他一個山裡來的窮小子,沒見過什麼世麵,把啥都當成寶貝。
當時我說也說了,勸也勸了,他不聽啊!還以為本官要貪墨了他的寶貝!我能有什麼辦法!
所以都讓他帶回來了,好讓他徹底死心,不然他還以為本官坑他似的”。
林海撓了撓頭,對錄功官問道:“大人,這些書籍真不值錢啊”?
錄功官輕蔑的跑了林海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值錢,非常值錢,彆聽你家校尉大人瞎說,他騙你呐!
嗯,本官給你算一算哈!這些書都很不一般,市麵上也不多見。這樣好了,本官給你算兩千兩金子。
按照緝盜團的規矩,你可以留下三成,剩下的七成要全部充公,等下你再給緝盜團上繳一千四百兩金子就行了”。
“啊,這麼貴啊”!
林海臉上先是一驚,接著就露出掩飾不住的欣喜,把包裹往錄功官跟前一推,非常乾脆利落的說道:“大人這些書我不要了,您再給我六百兩金子就行”。
錄功官猛的愣住了,瞪大眼睛盯著林海問道:“你不要了”?
林海用力點了點頭說道:“嗯,太貴了,小的沒錢,買不起。等我以後存夠錢了再買,大人您儘量給我留著哈”!
這麼大的一個彎,差點把錄功官的腰給閃了,現在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錄功官給戰利品估值是有一套非常嚴苛標準的,不能把戰利品的價值估的太低了,不然將士不答應。
也不能把戰利品的價值評估的太高了,不然日後官府重新核查,發現不對,輕則訓斥罰奉,重則關進大牢與鐵窗為伴。
林海帶回來的這些與修行有關的書籍,要是放在外麵確實能值點錢,賣個幾千兩銀子也會有一堆人搶著要。
問題是與修行有關的書籍,都是官府嚴禁隨意流通的。
官府的藏書閣雖然有的是有關修行的書籍,但就是不能多加刊印賣錢。
也就是說,林海帶回來的這些書籍,會被官府全部收集起來,然後扔到某個犄角旮旯裡不聞不問,沒有一點實際價值。
在這種情況下,官府是不可能出高價購買這類書籍的,能出個百八十兩銀子就頂天了。
現在錄功官把這批書籍作價兩千兩金子,換算成白銀就是四萬兩銀子,遠超官府的實際估值。
讓錄功官自己掏錢補上這個窟窿,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要是出爾反爾,那他就得麵對整個緝盜團將士的怒火了。
眼見錄功官騎虎難下,呂武晨朗聲一笑,抬手拍了林海一巴掌,笑罵道:“傻小子,謝大人剛才逗你玩呐!
你個傻小子沒看出來?真是塊榆木疙瘩,你也蠢得夠可以了”!
接著呂武晨笑嗬嗬的對錄功官說道:“謝大人,我麾下的兄弟都是實在人,也都是一根筋的憨貨,聽不懂玩笑話。
以後千萬彆隨意逗他們玩,他們容易當真。萬一因此鬨得大家都不愉快,那就不好了,你說對吧”?
錄功官訕訕一笑,就坡下驢說道:“呂大人教訓的對,是下官孟浪了!這些書籍我看就作價七十兩白銀,呂大人您看如何”?
以前都是錄功官拿捏彆人,這次他不小心被架到了火爐上,不得不稍微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