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裡的糧店和柴幫突然漲價,導致林海不得不花費更多錢用來購買糧食和柴火,讓糧店跟柴幫借此大賺一筆。
城裡的百姓也是怨聲載道,抱怨糧食和柴火價格上漲,都在抱怨自己快活不起了。
借此機會,縣城裡開始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散布謠言。
說是因為林海把城外的災民都帶進城裡了,城中糧食養活不了那麼多人,所以才導致糧食價格上漲。
甚至有人鼓動家裡快吃不起飯的城中居民,全去林海設置的粥棚裡跟災民搶吃的。
反正自己全家都快吃不起飯了,要是糧食價格再這麼漲下去,自己全家早晚也會變成災民,不如現在就去跟那些骨瘦如柴的災民搶吃的。
至少現在自己全家還算壯實,比那些弱不禁風的災民要強得多,肯定能搶的過他們。
就這樣,在有心人的暗中鼓動下,原本隻有一千多號人的災民隊伍,短短半天時間就迅速膨脹到四五千人。
張瀚閣花高價買來的糧食,隻用了兩頓飯的功夫,就被這些人吃的見底了。
於是張瀚閣火急火燎的找到林海,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焦急的說道:“海子,這樣下去不行啊!
糧食不夠吃的,現在有很多城中百姓也跟著過來湊熱鬨來了!你這買再多的糧食也不夠他們造的啊”!
林海笑了笑說道:“二叔,彆急,淡定。事急則緩,你急也沒用。
我教你個辦法,你去草料店多買一些麩糠回來,做飯的時候多加一些麩糠進去”。
“那不行”,張瀚閣立刻搖頭說道:“麩糠那是給牲口吃的東西,人咋吃?人吃了不就跟牲口一樣了嗎”?
林海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二叔,都這個時候了,這些災民跟牲口還有什麼區彆?
人都快餓死了,彆說麩糠了,就算是給災民們一坨屎,他們為了活命也會吃下去。
對於災民們來說,活命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不管是麩糠還是屎,隻要能活命,災民們就會吃。
可這城中的百姓,他們還有的選啊”!
張瀚閣聞言呆愣片刻後,用力點頭說道:“好,我懂了!我這就去辦”。
第三天一大早,粥棚裡熬的粥就突然多了很多麩糠,一碗粥裡有一半是麩糠。
“呸呸呸,這是啥玩意?他娘的,這粥裡麵咋還有麩糠,這是給牲口吃的,人咋吃”?
“天殺的,哪個狗東西往粥裡放了這麼多麩糠,把老子當牲口了是吧?艸,讓管事的出來,老子要問問他到底拿不拿咱們災民當人看了?
老子不是牲口,不吃麩糠,老子要吃糧食,我們要吃糧食……”。
“就是,讓管事的出來,老子要當人,老子不是牲口,讓黑心肝的管事出來。他們貪墨官府賑災糧,還在這裡假惺惺的扮好人,真他娘的該遭天打雷劈……”。
“讓管事的出來,他娘的,他們這種狗官貪墨官府發放的賑災糧,就給老子吃這種牲口才吃的玩意。
老子刨開他們這群貪官汙吏的肚子,看看他們是不是都是沒心沒肺的畜生……”。
……
聽著人群裡慢慢沸騰起來的喧囂叫罵聲,林海的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弧度。
隨後就看到他騎著龍鱗馬,緩緩走進人群之中。
其目光所過之處,原本還在叫囂的人群與他對視後,都被嚇得趕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林海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漠視,看叫囂之人如看死人。
林海望著眾人,淡淡的問道:“你們剛才是在叫本官出來”?
原本喧囂的人群這時安靜無比,沒人敢再做出頭鳥。
“哼”,林海冷哼一聲說道:“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滾,彆找不自在”。
說完,林海就要調轉馬頭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高呼道:“我們是人不是牲口,我們要吃糧食,不吃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