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武晨佇立在院子裡,仰頭望天怔怔出神。
如今他才二七八歲的年紀,不到而立之年,卻已兩鬢生白,整個人看起來比來邊州之前像是蒼老了十多歲。
自從呂家聽從他的建議來到邊州之後,幾乎就沒有順心的時候。
先是為了爭搶一塊落腳地,呂家莫名與一家華腴世族結仇,雙方最終大打出手。
呂家雖然沒吃多大虧,但也跟對方結了大仇。
在接下來的幾次與百戎部落的戰鬥中,呂家多次被對方暗中針對。
這也導致呂家不僅沒有取得理想中的戰果,還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為了應對危機,呂家經過幾百年才積累起來的隱藏底蘊,也被一一用出,底牌也被一張張掀開。
呂家積累了數百年,才培養出來三位五境大修士。
結果現在一死一重傷,隻剩下一個年紀最大的老祖呂盛泉還在咬牙苦苦支撐。
呂家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再也看不到一點進階華腴世族的希望,呂家族人原本團結一致共抗外敵的心氣也散了。
人心散了,隊伍也就更不好帶了。
作為一力推薦呂家來邊州的始作俑者,自然也受到了族人的責難。
其實呂家多數人也都知道,呂家能不能進階華腴世族,七分靠自己,三分靠天命。
就算呂家不來邊州,而是去了定州,也不一定能成功進階華腴世族。
不然大離皇朝也就不會隻有二十家華腴世族,而寒門庶族卻有三百家了。
這本就是一場押上全族性命的豪賭,輸贏無怨。
可惜呂家剩下的族人眼見前路斷絕,最終還是輸不起了,他們不敢找外人麻煩,反倒開始自己內訌起來。
要不是呂武晨這一脈的族人還在咬牙力挺呂武晨,呂家老祖呂盛泉也一直沒有發話,呂武晨說不定早就被自己人給逼死了。
呂武晨的境遇尚且如此,他的家人就更不用說了,在族裡沒少被人冷嘲熱諷。
呂武晨全家更是被族人逼得離開呂家大營,搬到外麵來住。
要說呂武晨不後悔也是假的,當初如果不一意孤行來邊州,而是按照家族原計劃去了定州,說不定呂家真能打下來一片新天地!
可惜啊!
一切不能重來!
做了選擇,不管結局如何,都得認命!
天空飄下朵朵雪花,慢慢落在呂武晨的頭上肩膀上,把他變成了一個雪人!
邊州的雪來得早,也來得急,更是冷的不行,呂武晨隻感覺整顆心都快被這大雪給凍住了。
迎客廳裡,一對中年夫婦望著院子裡的呂武晨,心疼的直抽抽。
中年婦人哭訴道:“可憐我的晨兒,這本就不是他的錯,為啥都怪罪到他的頭上”?
“唉”!
中年歎了口氣說道:“這都是命吧!攤上了,就得認!這棟宅院能早點出手還是早點出手吧!
哪怕是壓價也得賣,不然族裡的那些人更不會放過晨兒”!
中年婦人滿是不忿的說道:“憑啥?這是晨兒憑借戰功換來的,他們自己沒本事,就是眼紅晨兒,想搶晨兒的東西。
老祖閉關這麼久,不問世事也就罷了,還把權力交給一個目光短淺小肚雞腸的蠢貨,老祖也是老糊塗了”!
中年男子急忙嗬斥道:“慎言,不可妄議老祖”!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從外麵快步跑了進來,當她看到站在院子裡魂遊天外的呂武晨後,心疼的喊了一聲:“大哥”!
呂武晨聽到呼聲,怔怔回過神來,扭頭望向少年。
看到少年又易容了,知道她這副打扮又是跑出去賺錢用來補貼家用了。
呂武晨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說道:“小妹回來啦!你這是去哪了?怎麼這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