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侯爺,下官……罪官幸不辱命,把人完好無損的帶回來了,請侯爺示下”!
魏宏毅說完繼續低頭抱拳,惴惴不安的等著林海回複。
林海此時壓根懶得搭理他,隻是隨意揮了揮手說道:“回你們魏家自行領罰去吧,沒有本侯的命令,不準你踏出魏家半步”。
魏宏毅聽完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圈進就圈進吧,能保住小命就好。
林海正盯著眼前的乾巴瘦老頭打量個不停,魏宏毅見此情況沒敢再說話,隻是拱手退下。
邊州水土不養人,風吹日曬的使人容易老的快!
尤其是一些糙老爺們,從十八歲以後一直到三四十歲,幾乎是同一個樣貌,老的快,也老的慢。
乾巴,蒼老,精瘦,臉皮跟樹皮一般粗糙,讓人很難從麵相上精確判斷出其真實年齡。
眼前的這個乾巴瘦老頭給林海的感覺就是這樣,你說他十八歲也行,因為他的眼睛還很純真靈動,宛如少年模樣。
你說他三十八歲也行,他那一張老臉比樹皮也沒光滑多少,淨是褶子!
再加上這一路舟波勞頓,肯定沒怎麼顧得上洗漱,頭發都已經打卷亂成雞窩了,身上還有一股餿味!
就他現在這副模樣,你說他是要飯的,估計也沒人反對。
林海在打量著這個乾巴瘦老頭,乾巴瘦老頭也同樣是饒有興趣的在打量著林海。
在他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下位者對上位者應有的敬畏,仿佛林海跟他一樣,都是平頭百姓一般無二。
林海笑了笑,拱手對乾巴瘦老頭問道:“先生,本侯有一事不解,還請先生解惑”。
乾巴瘦老頭聞言眉頭跳動了一下,知道林海這是準備考校他,他也沒有任何意外。
隻是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著裝,把雞窩頭理順了一些,把衣服上的褶皺也儘量捋平。
把這些都整理好後,才挺直腰板對林海點頭說道:“侯爺請問”。
林海拱手問道:“先生認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還是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
乾巴瘦老頭不假思索的說道:“律令順達,民可使知之,而後使由之;律令不興,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否則天下必然生亂。
侯爺近來所行,皆是強盛我天北府之道,做的也是開民智,而後使由之之善舉,此乃聖人教化萬民之舉,老夫欽佩至極。
老夫此行奔波千餘裡,沿途所見所聞,讓老夫欣喜不已。我天北府能有侯爺這般大賢,乃是我天北府之幸”。
說著話,乾巴瘦老頭掀起衣服下擺,雙膝跪地,對林海拱手說道:“屬下劉知書替我天北府百姓叩謝侯爺教化之恩”。
不等劉知書把頭磕下去,林海趕忙伸手托住,情真意切的說道:“先生過獎了!本侯可受不得先生如此大禮”。
劉知書非常認真的說道:“侯爺教化萬民,有不世之功,受也天北府萬民一叩首,也是應當的”。
林海搖頭說道:“本侯這麼做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天北府百姓都能讀書識字,將來個個都有出息,對本侯而言也是一大利好。
至少本侯手上將來也能有無數人才可用,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手上可用賢才寥寥無幾。
不過今日得見先生,本侯心中甚喜,有種久旱逢甘霖之感。先生大才,且懂本侯之宏願。
本侯在此恭請先生出山,協助本侯管理我天北府一應事務,替本侯分憂解難”。
劉知書用力點頭鄭重說道:“侯爺所請,正是謹言所願,謹言莫敢不從”。
林海扶起劉知書,扶著他到一旁的椅子邊坐下,隨後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拱手問道:“先生認為咱們天北府當務之急應該做些什麼”?
劉知書不假思索的說道:“掃蕩諸邪,教書育人,這是最緊要之事,侯爺已經在做了,而且做的非常完美。
然後就是要有生財之道,我天北府農田少,礦脈多,普通百姓那裡壓榨不出多少錢財來,這個可以暫時忽略不計。
唯一也是最快的聚財手段,就是在礦脈上做文章。以往我天北府隻是簡單的往外販賣礦石,其實這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礦石賣的再多,賺的也隻是一些辛苦錢,後續鍛造成靈材後,價值何止翻了十倍。再接著煉製成法器,價格又要再翻上十餘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