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萬佛寺萬佛鐘一連響了八聲,最高塔之上傳出一道威嚴恢宏的聲音。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聖人隕落,實乃天地之苦,亦是眾生之造化。一因一果,一飲一啄,皆由天定!我佛慈悲”!
悟道山山頂,黑袍道長望著皇城方向眉頭緊鎖,連聲說道:“不應該,不應該啊!
以他周斬秋的修為,就算度不過這次聖人小劫,也不應該死的這麼快啊!
前兩重劫難應該殺不了他,他應該倒在第三重火劫之下。
這隻是第一重天雷劫,後麵的第二重風劫,第三重火劫都還沒上演呢!他就倒下了”?
白袍道長輕聲歎息道:“哎!他周斬秋就算成聖了,還是放心不下周家。
他知道自己度不過去這次聖人小劫,所以並沒有動用任何周家底蘊。
他這是在求死,以圖保證周家底蘊不被消耗,周家皇朝還能繼續延續下去”。
黑袍道長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然,問道:“他周斬秋竟然為了一群螻蟻,放棄自己的千年修持?他瘋了吧”!
白袍道長看了黑袍道長一眼,搖頭說道:“你與他與我都不同,你從小一心求道,世俗親情在你眼中,不過是你修行之路上的阻礙。
你早已斬卻世俗親情,證道成聖,所以你不了解他周斬秋所思所想,這也很正常。
你要走的路,比他周斬秋要遠的多,但你活的卻未必有他周斬秋精彩。周斬秋此人,可敬可歎”!
黑袍道長搖頭否定道:“我等修士當一心修道,斬斷世俗牽絆才能證得大道。
否則若是被世俗所累,無緣大道,豈不是一大憾事,那還修什麼道”!
白袍道長搖頭笑了笑說道:“修道,修的是心,心之所樂,便是道之所在。
你有你的樂趣,我有我的樂趣,他有他的樂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隨著周斬秋渡劫失敗身死魂滅,大離皇朝壓抑許久的內部矛盾瞬間爆發了。
五大膏粱世族同時舉兵討伐皇族周家,誓要推翻皇族周家統治,再造新朝。
距離豫州最近的翼州、兗州、青州三地,同時調遣百萬大軍大舉入侵豫州之地,想要最先攻破皇城,登臨大寶之位。
雍州與豫州之間還隔著梁州和翼州的地盤,它想要兵進豫州,就得先要借道梁州或者是翼州地盤。
梁州是周家的大後方,與雍州之間有大量東西走向的山川河流阻隔,兩州之間想要派遣大軍打個仗都困難重重。
雍州與翼州之間就不一樣了,雍州地勢更高,翼州地勢更低,雍州想要攻打翼州那真的是再容易不過了。
不管是沿山而下,還是順江而下,雍州隨時可以調集優勢兵力,對翼州形成碾壓之勢。
所以在翼州攻打豫州的時候,雍州抽冷子給翼州一下狠的,直接奪取翼州西南部十多個關隘,打通了通往豫州的道路。
揚州這邊想要攻打豫州,同樣隔著荊州之地。
荊州與揚州之間的地勢也是西高東低,荊州打揚州更加方便,揚州想打荊州就得逆勢而上。
這條路並不好走,不方便調兵不說,還容易被荊州兵馬迎麵痛擊。
揚州出兵豫州的第二條路,就是選擇借道徐州天陽府、界西府兩地,從這裡大規模調兵攻打豫州。
可天陽府和界西府已經被青州掌控,青州肯定不願意借道給揚州。
所以揚州表麵上派遣一部分兵力佯攻荊州,又另外調遣優勢兵力一舉拿下天陽府,而後將界西府的青州兵馬儘數絞殺一空。
翼州和青州麵對雍州和揚州的偷襲,肯定不會光挨揍不還手,立刻組織兵馬對各自的對手展開反擊。
就這樣,五大膏粱世族還沒怎麼攻打豫州呢,就有四家先互相打起來了。
兗州最終也沒能獨善其身,被翼州和青州兵馬兩麵夾擊,使其不能集中優勢兵力進攻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