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定南府一處書院內。
身穿儒士青衫的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突然開口問道:“諸位同窗,我等苦讀詩書十餘載,所為何”?
旁邊一個濃眉大眼的儒生問道:“致遠兄此話何意”?
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慷慨激昂的說道:“我輩書生當懷報國之誌,所讀詩書也需用到實處,治國安民我輩當仁不讓。
可我等苦讀十餘載,到頭來又能做些什麼”?
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目光掃過學堂內的一眾同窗,眼神中閃過失落之色,滿是無奈的輕輕搖了搖頭。
繼續說道:“什麼都不做不了!隻因我等出身寒微,就連考取功名謀個一官半職都是奢望。
劉某苦讀十八載,自問有幾分學識,可我屢次參加科舉,最終也隻能考個秀才回來!
有了舉人功名才能有點希望出仕做官,可我這一破秀才又有何用”!
學堂內的其他人聽聞此言跟著一起沉默了下來,他們人人身上都有秀才功名,在普通百姓眼中已經是了不得的大成就了。
可在他們這些儒生心裡,自己就是一個心懷大抱負,卻又報國無門的失敗者。
他們每次都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屢次參加科舉,又毫無意外的屢次落榜,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從最初的激情洋溢,到現在的古波不驚。
科舉磨滅了他們的誌向,也磨滅了他們對大離皇朝的期望。
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像是在自言自語道:“我等出身寒微,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不過是用來裝點門麵的裝飾物,用完了隨手一扔,就再無半點用處。
若論學識,我自認為不比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舉人差上半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憑什麼他們能中舉,而我等卻隻能被棄之如敝?就因為我們出身低微,所以不堪大用?
有句話說得好,一等人出將入相,二等人科舉做官,三等人花錢買官。
我們這些四等人卻隻能搖尾乞憐,期望能謀個文書之值”。
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目光,再次掃過學堂內的一眾同窗,握緊拳頭用力捶了捶桌子說道:“不對,這一切都不對,大錯特錯!
我等學識不差,德行無損,憑什麼不能中舉,不能考得進士,不能入朝為官,不能出將入相?
就因為我們出身寒微,所以一輩子就得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踩在腳下”?
學堂內一眾儒生也忍不住握緊拳頭,眼睛裡滿是不忿、不甘,以及深深的絕望。
麵相俊秀的年輕儒生突然抬手向南一指,繼續說道:“那邊,青州,他們不看出身高低,不問年齡大小,隻問學識。
隻要學識高,德行無損,就能被選拔出來做官,可以讓我等一展雄心抱負。
我劉聞道今日就是來跟諸位同窗告彆的,我要去青州了,諸位同窗可有人願與我同往”?
濃眉大眼的儒生麵露難色,搖頭說道:“致遠兄所言,我甚是讚同,每每想起如今際遇,心裡便鬱鬱難平。
然而青州之地現如今兵荒馬亂,林血魔又殘暴不仁,嗜殺成性。
若是我等貿然前去,無異於羊入虎口,那青州絕非善地啊”!
“哼”!
劉聞道冷哼一聲搖頭說道:“百姓愚昧,容易被人蠱惑。我等飽讀詩書,知史知事亦知人,難道還看不清這其中奧妙?
林血魔日啖百名孩童的事也能傳出來,誰看見了?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若是林血魔真的日啖百名孩童,也真有人看見了,那麼那個看到這個秘密的人,還能活著把這消息傳出來嗎?
林血魔若是真的嗜殺成性,他會讓看到自己秘密的人,活著四處散播謠言,敗壞他的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