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淌過內門的青石板路,將葉塵的影子拉得很長。灰布袍的邊角還沾著演武場的塵土,背上的木劍卻依舊沉寂,仿佛剛才擊碎“黑雷拳”的淩厲從未存在過。玄塵長老和李長老緊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經過方才的一戰,他們對葉塵的敬畏已深入骨髓,生怕驚擾了這位“隱世高人”。
“先生,您剛才那一劍真是神了!趙虎臣那廝到死都沒想到,他的‘黑雷拳’居然這麼不堪一擊!”玄塵長老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崇拜,連稱呼都從“你”換成了“您”。
葉塵腳步未停,淡淡道:“他的拳,破綻太多。”
這話在旁人聽來是狂妄,在玄塵長老耳中卻成了真理。他連忙點頭附和:“是是是!還是先生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那拳法的要害!”
李長老也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先生,那趙虎臣……就這麼放著?萬一他回去搬救兵,再來報複怎麼辦?”他常年鑽研丹道,心思比玄塵長老細膩些,總覺得留著趙虎臣是個隱患。
葉塵還未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的驚呼:“先生!不好了!趙虎臣跑了!”
三人猛地回頭,隻見演武場方向,一道黑影正踉蹌著衝向山門,正是本該癱倒在地的趙虎臣!他不知何時掙脫了弟子的看管,右臂扭曲著,卻依舊拚儘全力狂奔,嘴角還掛著血跡,眼神裡滿是怨毒與瘋狂。
“這廝居然裝死!”玄塵長老怒喝一聲,就要追上去,卻被葉塵抬手攔住。
葉塵的目光落在趙虎臣的背影上,帝境神魂早已將對方的狀態儘收眼底——經脈斷裂大半,真元潰散,能跑起來全靠一股狠勁,此刻的他,與喪家之犬無異。但更讓葉塵在意的是,趙虎臣腰間藏著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血影”二字,隱隱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血影閣……”葉塵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冷光。這名字在他的前世記憶裡有些模糊,似乎是某個以暗殺和情報為生的隱秘勢力,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黑石城地界也能見到他們的蹤跡。看來趙虎臣敢攻打青雲宗,背後未必沒有這股勢力的支持。
趙虎臣顯然也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跑得更快了,嘴裡還發出淒厲的嘶吼:“葉塵!你給老子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我要踏平青雲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他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聽得玄塵長老和李長老臉色發白。血影閣的手段他們早有耳聞,若是被趙虎臣纏上,青雲宗怕是永無寧日。
“先生,不能讓他跑了!”玄塵長老急道,就要運轉真元追擊。
葉塵卻緩緩抬起右手,握住了木劍的劍柄。
夜風突然停滯,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乾,連月光都變得清冷起來。玄塵長老和李長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們感覺到,一股極淡卻無比淩厲的氣息從葉塵身上散發出來,那氣息不似真元,卻帶著斬滅一切的決絕。
“不必追。”葉塵輕聲道,手腕微微一翻。
“嗆——”
細微的劍鳴劃破夜空,並非木劍出鞘的聲響,而是劍意凝聚到極致的震顫。葉塵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反手朝著趙虎臣的方向輕輕一斬。
一道清冷的劍光驟然亮起,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匹練,快得超越了肉眼的極限。劍光掠過演武場的青石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徑直朝著趙虎臣的後心飛去。
趙虎臣正拚儘全力狂奔,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死神盯上。他猛地轉頭,隻看到一道耀眼的劍光在眼前炸開,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
劍光穿透胸膛的聲響輕得像一片樹葉飄落。趙虎臣的身體猛地僵住,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他的黑色鎧甲。他想要說話,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裡的怨毒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咚——”
趙虎臣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圓睜,死不瞑目。那道清冷的劍光在他倒地的瞬間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
全場死寂。
追出來的弟子們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們剛才隻看到葉塵反手一揮,連劍都沒拔出來,趙虎臣就被斬殺了?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玄塵長老和李長老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雙腿微微顫抖。他們終於明白,葉塵之前對付黑熊和趙虎臣,根本沒動用真正的實力!僅憑一道劍意就能隔空殺人,這等手段,就算是傳說中的“氣動境”強者也未必能做到!
“一……一劍光寒,敵酋授首……”李長老喃喃自語,這句話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他活了近八十歲,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場景,這哪裡是修行者,這分明是傳說中的劍仙!
葉塵收回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繼續朝著內門走去。木劍依舊安靜地背在背上,仿佛剛才那道驚天劍光與它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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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生……”玄塵長老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快步跟上,眼神裡的崇拜已經快要溢出來,“您剛才那招是什麼劍法?太厲害了!”
“隨手一擊。”葉塵淡淡道。
這並非謙虛。對他這位曾經的淩天劍帝來說,凝聚一道劍意隔空殺人,確實隻是隨手而為,連真正的劍招都算不上。若是動用“淩天劍法”的哪怕一式,整個黑石城都會被夷為平地。
李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小心翼翼地問:“先生,那趙虎臣腰間的令牌……好像是血影閣的東西,他們會不會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