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的宗門廣場早已被改造得煥然一新,中央搭建起一座高達三丈的黑色石質比武台,台麵由黑石山脈特有的“玄鐵石”鋪就,這種石頭硬度遠超尋常鋼鐵,就算是三階靈劍劈砍,也隻會留下淺淺的痕跡。比武台四周懸掛著青色的劍旗,旗麵上的劍紋在陽光下泛著寒光,旗陣之間縈繞著淡淡的防禦劍意,既能防止比賽時的劍氣波及觀眾,也能避免有人暗中乾擾。
廣場上早已擠滿了人,天劍宗的弟子們按外門、內門、核心的次序分列兩側,青色的服飾密密麻麻,像一片湧動的青潮;廣場東側專門開辟了觀摩區,黑石宗的弟子身著黑色服飾,白風寨的人則穿著棕色勁裝,兩隊人馬涇渭分明,卻都目光灼灼地盯著比武台,顯然是為了觀察天劍宗弟子的實力,尤其是葉塵的表現。
淩雲霄宗主坐在廣場北側的主位上,兩側依次坐著李青玄、王烈等長老,劉長老手裡拿著一個玉瓶,時不時摩挲著,顯然還在惦記葉塵的雷紋豹內丹;張長老則盯著比武台,眼神裡滿是期待,想看看自己送的青鋒劍,在葉塵手中能發揮出多少威力。
“鐺——”
一聲清脆的鐘鳴響起,宗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負責主持大比的是劍塚峰的陳長老,他手持一柄古樸的銅鐘,聲音透過劍意傳遍整個廣場:“宗門大比,分三組進行,外門組先賽,內門組次之,核心組最後。各組均采用抽簽淘汰製,點到即止,禁止下死手!違規者,即刻逐出宗門!”
隨著陳長老的話音落下,外門組的弟子們率先走上台,比賽很快開始。少年們的招式雖略顯稚嫩,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劍光閃爍間,引得台下陣陣歡呼。林墨站在核心弟子區域的邊緣,目光時不時飄向比武台入口,顯然是在等葉塵出場。
約莫一個時辰後,外門組的比賽決出八強,內門組的比賽也漸入佳境,陳長老終於敲響了第二聲鐘鳴:“核心組第一輪,第一場,器雲峰內門弟子張強,對陣核心弟子葉塵!”
“來了!葉師兄終於要出場了!”
“我倒要看看,葉師兄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厲害!”
“張強可是氣動境後期的高手,還擅長用器雲峰的‘破甲劍招’,就算葉師兄天賦好,也未必能輕鬆贏吧?”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沸騰,觀摩區的黑石宗弟子也坐直了身體,為首的一名身著黑色錦袍的青年——正是黑石宗少宗主石浩,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不過是個剛入宗門的新弟子,也配讓這麼多人期待?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接下張強的三招。”
話音剛落,葉塵的身影便出現在比武台入口。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背上背著的還是那柄破舊的木劍,手裡並未持張長老送的青鋒劍,也沒有佩戴任何護具,神色淡然,仿佛不是來參加比賽,而是來散步一般。
“他怎麼還背著那柄破木劍?張長老不是送了他一柄三階靈劍嗎?”
“難道是看不起張強?覺得用木劍就能贏?”
“也太狂了吧!張強可是氣動境後期,就算是真元境初期的修士,也得認真對待!”
台下的議論聲多了幾分質疑,石浩的嘲諷更甚,白風寨的寨主更是搖了搖頭,顯然覺得葉塵是在嘩眾取寵。
張強早已站在比武台上,他身著器雲峰的灰色服飾,手中握著一柄二階靈劍“鐵脊劍”,看到葉塵隻帶了木劍,臉上也露出了不滿:“葉師兄,你這是看不起我?”
“我隻是習慣用這柄劍。”葉塵緩步走上台,腳步輕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開始吧。”
張強咬了咬牙,不再多說,周身的氣動境後期氣息瞬間爆發,手中的鐵脊劍泛起淡淡的銀光,他大喝一聲,朝著葉塵劈來:“接我一招‘破甲斬’!”
劍光淩厲,帶著破風的銳響,直指葉塵的胸口,台下不少弟子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林墨更是握緊了拳頭,生怕葉塵出事。
葉塵依舊站在原地,直到劍光即將及胸的瞬間,才緩緩抬起右手,握住了背上的木劍劍柄。
“嗡——”
一聲清亮的劍鳴響起,破舊的木劍被拔出,劍身上沒有絲毫靈光,卻帶著一股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意。葉塵輕輕一揮,沒有複雜的招式,隻是一道淡淡的金色劍影飛出,精準地擊中了鐵脊劍的劍身。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廣場上回蕩,張強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柄傳來,雙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鐵脊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插在比武台的邊緣,劍身還在微微顫抖。
張強愣在原地,看著自己流血的雙手,又看了看葉塵手中的木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甚至沒看清葉塵的動作,就已經輸了。
“我……我輸了。”張強緩過勁來,對著葉塵躬身行禮,語氣裡滿是敬佩,轉身走下了比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