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出發之日,月華劍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上,一艘長達百丈、通體由青色玉石打造、船身刻畫著玄奧劍紋的巨型飛舟——“破雲劍舟”已然懸停半空,散發出強大的靈壓。
帶隊太上長老古墨,是一位麵容古拙、身形挺拔如鬆的老者,他身著黑色勁裝,外罩一件繡著銀色劍紋的長袍,目光開闔間銳利如劍,不怒自威。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讓人不敢直視。
淩塵準時來到廣場,立刻感受到了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司徒皓抱臂而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毫不掩飾。雲婉卿對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雷震則咧開大嘴,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唯有蕭冰月,依舊清冷如冰,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人都到齊了。”古墨長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此次北境天驕論劍,關乎宗門顏麵,亦是你等磨礪自身、印證所學的絕佳機會。老夫不管你們私下有何恩怨糾葛,既然同行,便需守望相助,一致對外。若有人因私廢公,損及宗門利益,休怪老夫劍下無情!”
森然的劍意一閃而逝,讓在場五名真傳弟子皆是心中一凜,齊齊躬身:“謹遵長老訓示!”
“登船!”
眾人依言,化作道道流光,飛入破雲劍舟之中。
劍舟內部空間廣闊,布置典雅,各有獨立的靜室。古墨長老交代了幾句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項後,便回到了主控室。
剩下的五人,氣氛略顯微妙。
司徒皓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淩塵身上,笑道:“這位便是淩塵師弟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聽聞師弟在黑淵峽穀大展神威,連墮神會的聖祭都打斷了,更是已臻至金丹中期,如此進境,真是令我等著實欽佩啊。”他話語看似客氣,但那“欽佩”二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與質疑。淩塵的晉升速度,顯然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淩塵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司徒師兄過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略有寸進,比起諸位師兄師姐多年積累,底蘊深厚,師弟尚需學習之處良多。”
“嘿嘿,淩師弟不必過謙。”雷震拍了拍結實的胸膛,聲音洪亮,“俺老雷就喜歡直來直去,你的事跡聽著就帶勁!金丹中期就能攪得魔窟天翻地覆,夠勁!等到了古劍宗,有機會咱倆練練?”他看向淩塵的目光中,戰意更濃。
雲婉卿輕輕蹙眉,柔聲道:“雷師兄,莫要嚇到淩師弟。淩師弟,雷師兄性子直爽,並無惡意。”
淩塵對雷震拱了拱手:“雷師兄若有興致,師弟自當奉陪。”他能感覺到雷震的戰意是純粹出於對力量的渴望,並無惡意。
蕭冰月則始終沉默,仿佛對周圍的交談毫無興趣,獨自走到船舷邊,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海。隻是在她轉身的刹那,眼角的餘光似乎再次掃過淩塵,那冰封般的眼眸深處,一絲探究之意悄然掠過。
司徒皓見淩塵應對得體,又將雷震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即又笑道:“淩師弟太過自謙了。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有此成就,豈是‘機緣巧合’四字可以概括?想必師弟所修功法定然玄妙無比,方能支撐如此駭人的戰力吧?”他依舊試圖探究淩塵的底細。
這話問得更加露骨,幾乎等同於直接打探核心傳承。
淩塵眼神微冷,正要開口,一旁的雲婉卿卻再次適時接話,語氣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司徒師兄,個人緣法,皆是宗門之幸。我等既是同門,更應相互扶持。還是商討一下,到了古劍宗,需注意哪些事項,方為正理。”
司徒皓再次碰了個軟釘子,麵色不變,嗬嗬一笑:“雲師妹說的是,是為兄心直口快,考慮不周了。”
經過這番短暫的接觸,淩塵對幾位同門有了初步的印象。司徒皓看似熱情,實則城府頗深,對自己的快速崛起心存忌憚甚至敵意,需多加提防;雷震性情耿直,崇尚力量,可交但需注意分寸;雲婉卿心思細膩,善於調和,似乎對自己抱有善意;蕭冰月則冷漠孤高,難以接近,但其兩次隱晦的探究,也讓淩塵留了心。
他心中明了,此行論劍,外有強敵,內亦有需謹慎應對之人。這艘駛向古劍宗的飛舟之上,暗流已然開始湧動。
破雲劍舟速度極快,穿越雲層,朝著古劍宗的方向疾馳。淩塵與幾人簡單交談後,便回到了分配給他的靜室,繼續閉目調息,鞏固修為。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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