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自從南訣女刀仙煙淩霞與青陽劍宗宗主雲六朵即將於流花湖畔決一死戰的消息傳遍江湖,這片原本寧靜的水域便成了整個武林的焦點。
南訣的刀客、北離的劍客,甚至連遠在塞外天外天、素來與中原武林涇渭分明的魔教眾人,都揣著各自的心思。
不約而同地踏上了前往南訣流花湖的路途,一時間通往湖畔的官道上車馬不絕,人聲鼎沸。
畢竟這場對決絕非尋常的江湖仇殺,而是足以顛覆現有武林格局的曠世之戰。
決戰雙方皆是站在當世武道之巔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她們的背後還牽扯著南訣與北離兩國之間暗流洶湧的博弈。
一旦雲六朵勝出,南訣江湖將徹底擺脫四分五裂的局麵,迎來前所未有的統一,屆時勢頭正盛的青陽劍宗必然會將劍鋒指向北離,攪動更大的風雲;
反之,若煙淩霞能守住南訣第一高手的榮光,那麼青陽劍宗吞並南訣、劍指天下的雄圖霸業,便會在此刻戛然而止,夭折於流花湖畔。
而流花湖這個此前在南訣地圖上都鮮被提及的小湖泊,也因這場巔峰對決的臨近,迎來了各路江湖高手的彙集。
湖畔的酒肆客棧早在三日前便已客滿,連湖邊的蘆葦叢裡都搭起了不少臨時帳篷。
此時的流花湖畔,真真切切是“逍遙遍地走,自在多如狗”。
放眼望去,腰間配劍、背負長刀的江湖人隨處可見,一派高手雲集、山雨欲來的緊張盛況。
“來了,煙淩霞出現了!”
當煙淩霞那身素白勁裝的身影如閒雲般翩然立於流花湖湖心亭頂時,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驚呼。
煙淩霞,江湖人敬稱其為“南訣女刀仙”,自當年縱橫南訣的雨生魔殞命後,她便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坐穩了南訣第一高手的寶座,這份實力貨真價實,無人敢有異議。
她的刀法自成一派,既有著雷霆萬鈞的迅猛霸道,又暗含著流水般的柔韌綿長,招牌絕技“一刀破萬法”更是威力驚人,刀意強橫到極致時,竟能引動風雲變色的天地異象。
那招兼顧快、準、狠三大特質的絕技,讓她在南訣境內與人交手時,幾乎能以絕對優勢碾壓同境界的刀客。
但她的刀法又絕非隻有剛猛一路,招式間更藏著羚羊掛角般的靈動飄逸,出刀時刀光如月光下的流水傾瀉而下。
剛與柔之間的精妙平衡,讓她既能在戰場上正麵硬抗強敵的猛攻,也能在複雜的纏鬥中靈活化解刁鑽攻勢。
煙淩霞一現身,便如磁石般吸引了現場所有目光。
她手持那柄伴隨自己多年的“破霄刀”,身姿挺拔地屹立於湖心亭頂,任憑湖畔的風吹動她的發梢,神色始終淡然處變,仿佛即將到來的決戰於她而言無足輕重一般。
這份氣度,讓不少將她視為畢生目標的年輕刀客眼中瞬間燃起狂熱的光芒,握著刀柄的手指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宗主,要不您還是自己過去吧?一想到要被這麼多人盯著,我就覺得尷尬!”
就在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湖心亭頂的煙淩霞身上時,流花湖西岸的竹筏旁,已被薑黎強行改名為笑三笑的笑天子,正苦著一張臉,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此時的岸邊,除了一臉不情願的笑三笑,林離恨、玉擎天兩位劍宗高手正帶領著一眾護法、長老恭恭敬敬地站著,每個人都刻意縮著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太清楚自家宗主的脾氣,可不想被臨時抓去當墊場的壯丁。
“誰讓你們事先不把功課做足?真是一群沒用的廢材!”
薑黎叉著腰,看著岸上規規矩矩站成一排的數十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指責與吐槽。
“那些支持煙淩霞的人,能在三天內硬生生在湖心建出一座亭台當出場背景,你們這群人就想不到這點?
現在倒好,害得我連個像樣的出場地方都沒有,難道要我直接從岸邊跑過去?”
經過這半年來的連番兼並與吸納,如今的青陽劍宗早已不是當初隻有小貓三兩隻的小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