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下旬,瑞士日內瓦,萊芒湖畔。
陰雲密布的天空下,湖麵泛著鉛灰色的波紋,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脈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山雨欲來的氛圍中,萊芒湖畔的一家僻靜咖啡館顯得格外冷清。
林誌華獨自一人坐在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麵前隻有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水。他穿著一件深色風衣,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而警覺。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仿佛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防備什麼。
從抵達日內瓦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待那個神秘組織的聯係。按照短信上的指示,他來到了這家位於萊芒湖畔的咖啡館,然後,就是無儘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林誌華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不知道蘇婉兒現在的處境如何,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永恒之環"到底想要什麼。唯一確定的是,他必須冷靜,必須保持頭腦清醒,才能在這場未知的博弈中保護好自己和蘇婉兒。
就在這時,一位年齡約四十歲的亞裔女性出現在了咖啡館門口。她身材高挑,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商務套裝,腳踩一雙低跟皮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優雅而克製的氣質。她的目光在咖啡館內掃視了一圈,然後毫不猶豫地朝林誌華走來。
"林先生,讓您久等了。"女子徑直在林誌華對麵的座位上坐下,用毫無波瀾的、標準的普通話說道,"主人已經等候多時。"
林誌華盯著眼前這位陌生女子,試圖從她的表情和眼神中讀出一些信息,但那張臉就像一麵完美的麵具,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或意圖。
"蘇婉兒在哪裡?"林誌華直接問道,聲音低沉而克製,"她還好嗎?"
女子微微一笑,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林先生不必擔心。蘇小姐一切安好,她正在我們的莊園裡做客。"
"做客?"林誌華冷笑一聲,"綁架一個無辜的女性,你們管這叫"做客"?"
女子的表情依然平靜:"林先生誤會了。我們並沒有傷害蘇小姐,也沒有任何傷害她的意圖。相反,我們對她非常尊重和禮遇。"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停在不遠處的一輛沒有懸掛牌照的黑色奔馳轎車,"如果林先生想見蘇小姐,請跟我來。主人在等您。"
林誌華猶豫了片刻。他知道,一旦上了那輛車,就意味著將自己完全置於對方的控製之下。但為了蘇婉兒的安全,他彆無選擇。
"帶路吧。"林誌華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黑色奔馳轎車內部豪華而舒適,但車內的氣氛卻異常壓抑。司機是一位麵無表情的中年男子,從上車到現在,他一言不發,隻是專注地駕駛著車輛。那位神秘的亞裔女子坐在副駕駛位置,同樣保持著沉默。
林誌華坐在後排,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麵的景色。車子先是沿著萊芒湖畔行駛,然後逐漸駛向遠處的山區。道路越來越偏僻,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稀少,最終完全被茂密的森林所取代。
"我們要去哪裡?"林誌華打破了沉默,問道。
女子轉過頭,微微一笑:"一個安靜的地方,林先生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完,她從座位下方取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林誌華:"在到達之前,主人希望您能看一些東西。"
林誌華接過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加密文件夾。女子伸手劃開第一個文件,那是一份詳儘的報告,標題為《"狼獾資本"對"晨曦投資"的做空策略分析》。
林誌華的瞳孔微微收縮。這份報告不僅包含了"狼獾資本"的做空計劃和策略,還詳細列出了資金流向、關鍵人物和時間節點,甚至包括了一些連林誌華自己都不知道的內部決策過程。這種級彆的信息,絕不是普通渠道能夠獲取的。
"這..."林誌華抬頭看向那位女子,眼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女子沒有解釋,隻是再次劃開了第二個文件。屏幕上出現了幾張高清照片,每一張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安琪拉與亞瑟·德文郡在倫敦不同場合的親密互動——在畫廊裡,他們站在一幅畫作前,亞瑟的手輕搭在安琪拉的肩上;在高級餐廳裡,他們對視而笑,酒杯輕碰;在某個私人莊園的花園裡,亞瑟正俯身在安琪拉耳邊低語,而安琪拉的表情帶著明顯的愉悅和親近。
看到這些照片,林誌華感到一陣心痛,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不在陌生人麵前顯露情緒。
"你們到底是誰?"林誌華放下平板電腦,直視著那位女子,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為什麼監視我和我身邊的人?"
女子收回平板電腦,臉上依然帶著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微笑:"林先生,我們了解您的一切,您的事業,您的愛情……以及您的困境。我們沒有惡意。對我們而言,您不是敵人,而是一位離家太久的"家人"。"
"家人?"林誌華重複著這個詞,感到一陣惡寒。他想起了那個駭人的家族秘密,想起了自己真實的身世。這個"家人"的稱謂,似乎暗示著對方知道些什麼,或者與那個秘密有某種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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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家人。"女子肯定道,"很快,您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車子繼續在山區的道路上行駛,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和陌生。林誌華試圖記住路線和方向,但很快發現這是徒勞的——道路太過曲折,周圍的景色又過於相似,很難辨彆具體位置。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片私人森林,穿過一道隱蔽的大門,最終停在了一座現代化的私人莊園前。
莊園建築融合了現代與古典的風格,主體是一棟三層的石砌彆墅,周圍環繞著精心修剪的花園和草坪。儘管外表看起來優雅而和平,但林誌華很快注意到了隱藏在景觀中的安保措施——監控攝像頭、紅外線探測器、巡邏的保安,以及那些看似裝飾但實際上是為了阻擋車輛強行闖入的石墩和花壇。
這不僅僅是一座豪華的莊園,更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
"請跟我來,林先生。"女子下車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林誌華跟隨她穿過莊園的主入口,進入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內部裝飾典雅而奢華,牆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價值連城的古典油畫,角落裡擺放著精美的雕塑和古董。
穿過大廳和幾條走廊,他們最終來到了一間書房門前。女子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示意林誌華進入。
書房內,林誌華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身影——蘇婉兒。
她站在書房的一角,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看起來安然無恙,衣著整潔,但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擔憂。一看到林誌華,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想要衝上前來,但站在她身旁的一位身穿燕尾服、白發蒼蒼的老者輕輕地搖了搖頭,蘇婉兒隻能停下腳步,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和複雜的情緒。
"林先生,歡迎。"那位老者開口道,聲音沉穩而有力,說的是一種古老而典雅的中文,"我是這座莊園的管家。主人對您的到來感到欣慰。"
"主人?"林誌華冷冷地問,"我想見的是你們的主人,不是一個管家。"
老者微微一笑:"主人有他的考量和安排。他知道您心中充滿了疑問。但要得到答案,需要先證明您的資格。"
"資格?"林誌華皺眉,"什麼資格?"
管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書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林誌華:"這是主人的話,請您自己閱讀。"
林誌華接過信封,打開後取出一張精致的卡片。卡片上用優雅的鋼筆字寫著:
"林誌華先生:
你的血脈中,流淌著獅子的力量與響尾蛇的智慧。現在,去證明它。
這是一個足球世界的小遊戲:一個月內,查明並獲取那不勒斯俱樂部主席德勞倫蒂斯在最近一筆南美球員交易中,通過第三方賬戶進行非法操作的證據。
完成它,你將得到關於你真正父親的第一個答案,蘇小姐也能安全回家。
——e"
林誌華讀完卡片,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這不僅僅是一個"遊戲"或"考驗",更像是一個陷阱。德勞倫蒂斯是意大利足球界的重要人物,那不勒斯也是ac米蘭在意甲的直接競爭對手。如果他真的去調查並獲取這些可能存在的非法證據,不僅可能觸犯法律,還會在足球界引起巨大的風波和敵意。
"這是什麼意思?"林誌華抬頭看向管家,聲音冷峻,"你們想要我去做間諜?或者更糟,去做一個敲詐者?"
管家的表情依然平靜:"林先生誤會了。主人並不要求您利用這些證據做任何事情。他隻是想測試您的能力和決心。至於這些證據的用途,那是主人的事情,與您無關。"
"如果我拒絕呢?"林誌華直視著管家的眼睛問道。
"那麼,"管家的語氣變得冷淡,"您將無法得到關於您父親的任何信息,也無法保證蘇小姐的安全返回。"
林誌華轉向蘇婉兒,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蘇婉兒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擔憂、愧疚、還有一種無聲的警告。她微微搖頭,似乎在告訴林誌華不要為了她而冒險。
但林誌華已經做出了決定。為了蘇婉兒的安全,為了那個可能改變他一生的真相,他彆無選擇。
"我接受。"林誌華最終說道,聲音堅定而冷靜,"但我有條件。"
管家挑了挑眉:"什麼條件?"
"第一,蘇婉兒必須得到妥善的照顧和尊重。第二,一旦我完成任務,她必須立即被釋放,安全地回到米蘭。第三,我要能夠定期與她通話,確認她的安全。"
管家思考了片刻,然後點頭:"前兩個條件可以接受。至於第三個,我們可以安排每周一次的視頻通話,但會有人監督,確保你們不會討論與任務無關的事情。"
林誌華看了蘇婉兒一眼,然後點頭:"成交。"
"很好,"管家微微一笑,"林先生現在可以離開莊園,回到米蘭。我們會在適當的時候聯係您,提供一些可能有用的信息和指引。記住,一個月的時間,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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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華走向蘇婉兒,想要與她說幾句話,但管家伸手阻止了他:"抱歉,林先生。在任務完成前,我們不建議你們有私下交流。這可能會分散您的注意力。"
林誌華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蘇婉兒一眼,試圖通過眼神傳達自己的決心和承諾。蘇婉兒回以一個微弱但堅定的微笑,仿佛在說:"我相信你。"
就這樣,在這個充滿壓迫感和未知危險的約定下,林誌華離開了莊園,踏上了返回米蘭的路程。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一場關乎真相、安全和尊嚴的博弈。
而這場博弈的結果,不僅關係到蘇婉兒的安全,還可能揭示他那塵封已久的家族秘密,改變他對自己身份和過去的所有認知。
8月底,米蘭內洛訓練基地。夏季轉會窗口即將關閉,歐洲各大俱樂部都在進行最後的衝刺和調整。
布拉伊達的辦公室裡,氣氛緊張而忙碌。作為ac米蘭的體育總監,他正在處理幾個懸而未決的轉會事宜,確保球隊在新賽季開始前擁有最強的陣容。
就在這時,馬可·羅西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和緊迫感。
"阿裡多,有個重要消息!"羅西直接開門見山,""神盾計劃"剛剛監測到,法甲雷恩俱樂部因大股東突然撤資,陷入短期財政危機,被迫緊急兜售隊內天才——18歲的奧斯曼·登貝萊!"
布拉伊達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睛亮了起來:"登貝萊?那個被稱為"新亨利"的法國小將?"
"正是他,"羅西點點頭,"根據我們的情報,雷恩已經開始接觸多家俱樂部,試圖在轉會窗關閉前完成交易。巴薩、多特蒙德和利物浦都已經表示了興趣。"
布拉伊達思考了片刻:"他們要價多少?"
"據說起價是2000萬歐元,但考慮到他們的財務狀況和時間緊迫,可能會接受更低的報價,"羅西解釋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阿裡多。登貝萊的天賦毋庸置疑,他的速度、盤帶和創造力,正是我們前場需要的。"
布拉伊達點點頭,然後問出了關鍵問題:"林主席怎麼說?他批準這筆交易了嗎?"
羅西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這就是問題所在。林主席目前...不在米蘭,我們無法立即聯係到他。但考慮到時間緊迫,我們可能需要做出決定。"
布拉伊達陷入了沉思。林誌華在離開米蘭前,確實給了他一定的"緊急處置權",允許他在特殊情況下做出一些重要決定。但一筆可能涉及數千萬歐元的轉會,無疑是一個重大決策。
就在這時,安切洛蒂走進了辦公室,顯然他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阿裡多,馬可,我剛剛聽說了關於登貝萊的事情。"
"是的,卡洛,"布拉伊達點點頭,"我們正在討論這個機會。你對登貝萊有什麼看法?從技術和戰術角度。"
安切洛蒂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登貝萊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天才。他的盤帶能力幾乎是同齡人中最出色的,雙腳都非常靈活,這讓防守者很難預判他的動向。他的速度和爆發力也非常出色,這與我們目前的戰術非常契合。"
"但他還很年輕,隻有18歲,"布拉伊達指出,"他能立即適應意甲的強度和壓力嗎?"
"年輕不一定是缺點,"安切洛蒂微笑著說,"內馬爾19歲就成為了桑托斯的核心,梅西17歲就在巴薩一線隊站穩了腳跟。真正的天才不需要太多時間來適應。而且,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和領導力,可以幫助他快速成長和融入。"
布拉伊達思考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好吧,不過我需要跟保羅申請一下最終定價的權限,這可不是一筆小生意。"
他立即撥打了馬爾蒂尼的電話,接通後給正在歐足聯參加會議的保羅·馬爾蒂尼介紹了這個情況以及需要更多的轉會資金以及薪資授權的要求。
”阿裡多,這是個絕對的機會,目前我們還有4000萬的轉會資金,我覺得可以大乾一場!“馬爾蒂尼沒有任何猶豫,在電話中與布拉伊達確定道。
”好的,保羅,我會親自前往雷恩進行這次談判。“說完之後,布拉伊達掛斷了和馬爾蒂尼的通話。
他轉向羅西:"馬可,準備一架私人飛機,我要立即飛往法國。同時,聯係我們在法國的情報網絡,我需要關於雷恩俱樂部財務狀況和決策層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