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4日,米蘭內洛訓練基地,林誌華的辦公室,上午十點。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室的地板上,但這溫暖的光線,並沒有驅散房間裡凝重的氣氛。
林誌華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擺放著一份加密文件。
這是保羅·馬爾蒂尼昨晚發來的情報,詳細記錄了德文郡家族代表與阿裡戈·薩基會麵的全部細節。
林誌華仔細地閱讀著文件,臉色越來越凝重。
文件中寫道
會麵地點米蘭市中心,聖巴比拉酒店vip包廂。
參與人員德文郡家族代表(身份投資總監,威廉·哈裡森),阿裡戈·薩基,以及兩位ac米蘭小股東(持股比例分彆為0.3和0.2)。
會麵內容
1.德文郡家族提出以每股30歐元的價格,收購ac米蘭5的股份,總價值約1.5億歐元。
2.作為交換,德文郡家族將在董事會中獲得一個席位,並在重大決策中擁有發言權。
3.承諾在未來三年內,向ac米蘭提供總額不低於3億歐元的資金支持。
4.重點哈裡森在會麵中,多次暗示林誌華的管理方式過於激進,並質疑其出售馬蒂奇的決定。他試圖說服薩基,在小股東中推動對林誌華管理層的不信任議案。
薩基的態度謹慎,但未明確拒絕。他表示需要時間考慮。
結論情況緊急。薩基在米蘭元老和小股東中的影響力巨大,一旦他被說服,後果不堪設想。
林誌華放下文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德文郡家族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他們不再滿足於在暗處監視,而是開始主動出擊,試圖從內部瓦解他的權力基礎。
而薩基,正是他們選擇的突破口。
作為ac米蘭曆史上最偉大的教練之一,薩基在米蘭足球圈的地位,幾乎是神聖的。他是米蘭王朝的締造者,是戰術革命的先驅,是無數米蘭球迷心中的傳奇。
如果薩基公開質疑林誌華的管理方式,那麼,那些原本對林誌華持觀望態度的小股東,很可能會倒向德文郡家族一邊。
到那時,林誌華在董事會中的地位,將會受到一些挑戰。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林誌華自言自語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球員們正在進行恢複性訓練。坎特、德布勞內、莫德裡奇等主力球員,都已經回到了訓練場上,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不錯。
但林誌華知道,球場上的問題,遠比球場外的問題容易解決。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電話,撥通了馬爾蒂尼的號碼。
保羅。他說。
主席。馬爾蒂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您看到我發的報告了?
看到了。林誌華說,做得很好。現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請說。
幫我查一下薩基先生的日程安排。林誌華說,我想知道,他最近幾天有沒有空閒時間。
您是想……馬爾蒂尼愣了一下。
我要親自去見他。林誌華平靜地說,有些事情,必須當麵說清楚。
明白了,主席。馬爾蒂尼說,我馬上去查。
掛斷電話,林誌華再次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訓練場。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場會麵,將決定ac米蘭的命運。
如果他能說服薩基,那麼德文郡家族的內部滲透計劃,將會徹底失敗。
但如果他失敗了……
林誌華搖了搖頭,驅散了這個念頭。
不會失敗的。他對自己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我的米蘭。
十分鐘後,馬爾蒂尼回電了。
主席,我查到了。他說,薩基先生今晚沒有安排。他通常會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廳用餐,那是他最喜歡的餐廳之一。
哪家餐廳?林誌華問道。
老米蘭餐廳,在布雷拉區。馬爾蒂尼說,那是一家有著百年曆史的老店,薩基先生是那裡的常客。
很好。林誌華說,幫我訂一個包廂。今晚八點。
是,主席。馬爾蒂尼說,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嗎?
不用。林誌華說,這次會麵,我要一個人去。
明白了,主席。馬爾蒂尼說,那……您打算怎麼說服薩基先生?
林誌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保羅,你知道薩基先生最看重什麼嗎?
足球的藝術。馬爾蒂尼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一個戰術革命家。他一生都在追求足球的極致之美。
沒錯。林誌華說,所以,我要用他的語言,和他對話。
您的意思是……
我要讓他明白,我和他,追求的是同一個目標。林誌華說,我們都想要打造一支偉大的球隊,一支能夠統治歐洲的球隊。隻是,我們的方法不同而已。
我明白了,主席。馬爾蒂尼說,祝您好運。
謝謝,保羅。林誌華說。
掛斷電話,林誌華拿起桌上的文件,開始準備今晚的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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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對話。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下午三點,林誌華再次拿起電話,這次,他直接撥通了薩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了。
您好,我是阿裡戈·薩基。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薩基先生,您好。林誌華用流利的意大利語說道,我是林誌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林先生。薩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外,您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保羅給我的。林誌華說,薩基先生,我知道您很忙,但我想邀請您共進晚餐。有些關於米蘭未來的事情,想當麵向您請教。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林誌華能夠想象,薩基此刻正在思考,是否要接受這個邀請。
林先生。薩基終於開口了,我想,我們確實需要談談。
那您答應了?林誌華問道。
是的。薩基說,時間和地點?
今晚八點,老米蘭餐廳。林誌華說,我已經訂好了包廂。
老米蘭薩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您怎麼知道我常去那裡?
我做了功課。林誌華說,薩基先生,我對這次會麵非常重視。
我明白了。薩基說,那麼,今晚見。
今晚見,薩基先生。林誌華說。
掛斷電話,林誌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現在,他需要準備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晚上八點,老米蘭餐廳。
這是一家位於米蘭布雷拉區的老字號餐廳,有著超過一百年的曆史。餐廳的裝潢保持著上世紀初的風格,牆上掛著黑白照片,記錄著米蘭這座城市的變遷。
林誌華提前十分鐘到達,他穿著一套深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看起來既正式又不失親和力。
餐廳經理認出了他,畢恭畢敬地將他引到了二樓的一個包廂。
包廂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四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ac米蘭1989年奪得歐洲冠軍杯的照片,照片中,年輕的薩基站在球隊中央,高舉著獎杯。
林誌華看著那張照片,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那是ac米蘭最輝煌的時代,也是薩基最輝煌的時代。
八點整,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阿裡戈·薩基走了進來。
這位72歲的傳奇教練,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已經花白,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林誌華立刻站起身,伸出手薩基先生,很榮幸見到您。
薩基握了握林誌華的手,然後坐了下來。
林先生。他說,我很好奇,您為什麼要見我。
因為我需要您的建議。林誌華坦誠地說,關於ac米蘭的未來。
我的建議?薩基挑了挑眉毛,林先生,您現在是ac米蘭的主席兼主教練,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米蘭需要什麼。
恰恰相反,薩基先生。林誌華說,正因為我身處其中,所以我更需要一個局外人的視角。而您,是最了解ac米蘭的人之一。
薩基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審視著林誌華。
服務員送來了菜單,兩人各自點了菜。
等服務員離開後,薩基開口了。
林先生,我們就不要繞圈子了。他說,我收到了德文郡家族的意向書。一份非常優厚的意向書。他們承諾了巨額的投資,承諾會幫助ac米蘭重返巔峰。
林誌華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麼,您也應該知道,他們對您的管理方式,有很大的意見。薩基繼續說道,特彆是您出售馬蒂奇的決定。他們認為,這是一個短視的、不負責任的決定。
您也這麼認為嗎?林誌華問道。
薩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從競技角度看,馬蒂奇是一名優秀的防守中場。在球隊最需要補強的時候,出售他,確實是一個冒險的決定。
您說得對,薩基先生。林誌華沒有反駁,而是坦誠地承認,從競技角度看,出售馬蒂奇在當下確實是一個冒險的決定。
薩基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林誌華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但是,薩基先生。林誌華話鋒一轉,如果我告訴您,我的目標,不僅僅是贏得一兩個賽季的冠軍,您會怎麼想?
什麼意思?薩基問道。
我的意思是。林誌華說,我想要打造的,不是一支依靠金錢堆砌起來的、曇花一現的冠軍球隊。我想要打造的,是一個像您當年的米蘭王朝一樣,能夠持續統治歐洲十年,並且不依賴於任何單一寡頭輸血的、健康的足球帝國。
薩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繼續說。他說。
林誌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闡述他的願景。
薩基先生,您知道現代足球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他問道。
金錢。薩基毫不猶豫地回答,現代足球已經被金錢綁架了。球員的轉會費越來越高,工資越來越高,但足球的藝術,卻越來越少。
沒錯。林誌華說,金錢確實是現代足球最大的問題。但更大的問題是,大部分俱樂部,都在用一種不可持續的方式,來追逐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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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持續?薩基問道。
是的。林誌華說,您看看現在的歐洲足壇,有多少俱樂部,是依靠單一寡頭的輸血來維持運營的?巴黎聖日耳曼、曼城、切爾西……他們的成功,都建立在老板的巨額投資之上。但這種模式,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缺陷?薩基問道。
一旦老板失去興趣,或者遇到財務問題,整個俱樂部就會崩潰。林誌華說,這就像一座建在沙灘上的城堡,看起來輝煌壯麗,但隻要一個浪打來,就會瞬間坍塌。
薩基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您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打造一個不依賴於單一寡頭輸血的、健康的足球帝國。林誌華說,我要讓ac米蘭,成為一個能夠自我造血、自我循環的、可持續發展的俱樂部。
怎麼做?薩基問道。
三個方麵。林誌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財政健康。我要確保ac米蘭的財務狀況,始終保持在一個健康的水平。這意味著,我們不能像其他俱樂部那樣,無限製地燒錢。我們必須在市場最狂熱的時候,保持最清醒的頭腦。
這就是您出售馬蒂奇的原因?薩基問道。
部分原因。林誌華說,馬蒂奇是一名優秀的球員,但他已經30歲了,他的巔峰期已經過去了。而曼聯願意為他支付7500萬歐元的轉會費,這是一個我無法拒絕的價格。用這筆錢,我可以投資青訓,可以引進更年輕、更有潛力的球員,可以改善俱樂部的基礎設施。從長遠來看,這是一筆劃算的交易。
薩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二,青訓體係。林誌華繼續說道,我要打造歐洲最好的青訓體係。我要讓ac米蘭,成為年輕球員夢想的搖籃。我要讓我們的青訓營,每年都能輸出世界級的球員。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在轉會市場上,花費巨額的資金去購買球員。我們可以自己培養球員,然後在他們巔峰期的時候,以高價出售,從而實現財務上的良性循環。
這是一個長期的計劃。薩基說。
是的,這需要時間。林誌華說,但我有耐心。我相信,隻要我們堅持下去,ac米蘭一定能夠重返巔峰,並且這一次,我們會站在巔峰更久。
第三呢?薩基問道。
第三,戰術革新。林誌華說,薩基先生,您是戰術革命的先驅。您創造的區域防守高位逼搶,改變了現代足球的麵貌。我也想做同樣的事情。我想要創造一種全新的戰術體係,一種能夠適應未來足球發展趨勢的戰術體係。
薩基的眼睛亮了起來。
您有什麼想法?他問道。
我想要打造一支能夠在攻守兩端都達到極致的球隊。林誌華說,我想要讓我們的球隊,在進攻時像一把鋒利的劍,在防守時像一麵堅固的盾。我想要讓我們的球員,每個人都能夠在多個位置上發揮作用,每個人都能夠根據場上的形勢,靈活地調整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全能足球。薩基說。
是的,全能足球。林誌華說,但不僅僅是全能足球。我還想要加入更多的戰術元素,比如快速的攻防轉換,比如靈活的陣型變化,比如精準的傳控配合。我想要讓ac米蘭,成為一支讓對手無法預測、無法防範的球隊。
薩基看著林誌華,眼神中帶著讚賞。
林先生,您的想法很好。他說,但您知道,要實現這些目標,需要多少時間嗎?
我知道。林誌華說,可能需要五年,可能需要十年。但我有耐心,我也有信心。
那德文郡家族呢?薩基問道,他們承諾的3億歐元投資,難道不能幫助您更快地實現這些目標嗎?
林誌華搖了搖頭。
薩基先生,您真的相信,德文郡家族是為了幫助ac米蘭嗎?他反問道。
薩基沉默了。
他們是商人,是資本家。林誌華說,他們投資ac米蘭,不是因為他們熱愛足球,而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利潤。一旦他們發現,ac米蘭無法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回報,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甚至會把俱樂部拆分出售,以獲取最大的利潤。
您怎麼知道?薩基問道。
因為我調查過他們。林誌華說,德文郡家族在非洲有大量的鑽石礦業務,其中很多都涉及非法交易。他們的資金來源,並不乾淨。如果讓這樣的人進入ac米蘭的董事會,您覺得,他們會真心為俱樂部的未來考慮嗎?
薩基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您有證據嗎?他問道。
林誌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薩基,這是我的團隊收集的資料。您可以看看。
薩基接過文件,仔細地閱讀起來。
文件裡,詳細記錄了德文郡家族在非洲的鑽石礦業務,以及他們與非法鑽石交易的關聯。雖然不是實錘證據,但足以讓人產生懷疑。
薩基看完文件,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他說。
這些都是真的,薩基先生。林誌華說,我不會拿ac米蘭的未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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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基放下文件,看著林誌華。
林先生,您今晚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說服我拒絕德文郡家族,對嗎?他問道。
是的。林誌華說,我還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希望您能夠在小股東中,幫我說話。林誌華說,我知道,您在米蘭足球圈的影響力很大。如果您能夠支持我,那麼,那些原本對我持觀望態度的小股東,也會站在我這邊。
薩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林先生,您知道,我已經退休很多年了。我不想再卷入俱樂部的政治鬥爭中。
我理解,薩基先生。林誌華說,但這不是政治鬥爭,這是關於ac米蘭未來的選擇。您是米蘭的傳奇,您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家俱樂部。我相信,您不會希望看到ac米蘭,落入那些隻關心利潤、不關心足球的人手中。
薩基看著林誌華,眼神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林先生,您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說。
林誌華問道。
我自己。薩基說,年輕的時候,我也像您一樣,充滿了理想和抱負。我也想要改變足球,想要創造一種全新的戰術體係。但我很快就發現,理想和現實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
那您後悔嗎?林誌華問道。
薩基搖了搖頭,我不後悔。因為我至少嘗試過,我至少為我的理想奮鬥過。即使最終沒有完全實現,但我無愧於心。
那就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薩基先生。林誌華說,請您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去實現我的理想。如果我失敗了,您可以隨時站出來,批評我,甚至推動我下台。但在那之前,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薩基看著林誌華,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說,林先生,我答應您。我會在小股東中,幫您說話。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林誌華說。
我希望您能夠信守承諾。薩基說,我希望您能夠真正為ac米蘭的未來考慮,而不是為了您自己的利益。如果有一天,我發現您背叛了您的承諾,我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反對您。
我保證,薩基先生。林誌華站起身,伸出手,我以ac米蘭的名義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家俱樂部的未來。
薩基也站起身,握住了林誌華的手。
那麼,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他說。
兩人握手,達成了協議。
晚上十點,薩基的私人轎車上。
薩基坐在後座,望著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會麵,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誌華的願景,林誌華的格局,林誌華的決心,都讓他感到震撼。
這個年輕人,不僅僅是一個教練,更是一個戰略家,一個有著宏大願景的領導者。
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那個充滿理想和抱負、想要改變足球的自己。
林誌華,就像年輕時的他一樣。
但林誌華比他更加成熟,更加冷靜,更加有戰略眼光。
薩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了。
阿裡戈?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那是阿德裡亞諾·加利亞尼,ac米蘭的ceo,也是薩基多年的老友。
阿德裡亞諾。薩基說,我剛剛和林誌華見了麵。
加利亞尼的聲音裡帶著好奇,怎麼樣?他說了什麼?
薩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阿德裡亞諾……我今晚見到的,不是一個主席,也不是一個教練。
那是什麼?加利亞尼問道。
我見到了一個……。薩基緩緩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魔鬼?加利亞尼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阿裡戈,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薩基說,他有著比我還偏執的戰術革新欲望,但又有著貝盧斯科尼般冷酷的商業頭腦。他談論足球的方式,像一個哲學家;但他做出決定的方式,又像一個將軍。
他正在把ac米蘭,改造成一台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精密的戰爭機器。
德文郡家族?加利亞尼問道。
他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薩基說,他們惹錯了人。
你是說……
我是說,林誌華已經看穿了德文郡家族的真實意圖。薩基說,他不僅看穿了,而且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阿德裡亞諾,我有一種預感,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戲上演。
什麼大戲?加利亞尼問道。
一場關於權力、金錢和足球的大戲。薩基說,而林誌華,將會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那你呢?加利亞尼問道,你會站在哪一邊?
我會站在ac米蘭這一邊。薩基堅定地說,我會站在真正熱愛足球、真正為俱樂部未來考慮的人這一邊。
那就是林誌華。加利亞尼說。
是的。薩基說,就是林誌華。
掛斷電話,薩基繼續望著窗外的夜景。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林誌華,或許真的能夠帶領ac米蘭,重返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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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將會見證這一切的發生。
4月7日,米蘭內洛訓練基地,戰術會議室,下午三點。
距離對陣羅馬的比賽,還有不到24小時。
戰術會議室裡,所有將在明天比賽中出場的球員,都坐在椅子上,等待著林誌華宣布首發陣容。
氣氛有些緊張。
大家都知道,對陣羅馬的比賽,是一場關鍵的比賽。
羅馬目前排名聯賽第四,與ac米蘭隻差1個名次，實力不俗。如果ac米蘭能夠在主場擊敗羅馬,不僅能夠爭取更靠前的位置,還能夠進一步拉開與追趕者的差距。
但如果輸了……
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誌華走進會議室,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走到戰術板前,轉身麵對球員們。
先生們。他說,明天,我們將在主場迎戰羅馬。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比賽。
球員們點了點頭。
現在,我宣布明天的首發陣容。林誌華說。
他在戰術板上寫下了首發陣容
門將多納魯馬
後衛阿巴特、蒂亞戈·席爾瓦、範迪克、貝納爾特
中場洛卡特利、坎特、莫德裡奇
前鋒薩內、奧巴梅楊、內馬爾
當林誌華寫下洛卡特利這個名字時,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球員們都感到意外。
上一場對陣薩索洛的比賽,正是洛卡特利的失誤,導致了失球。
很多人都以為,林誌華會在這場關鍵的比賽中,用更有經驗的球員來替代洛卡特利。
但林誌華沒有。
他依然選擇了洛卡特利首發。
洛卡特利坐在椅子上,看著戰術板上自己的名字,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這幾天,他一直活在自責和愧疚中。
那個失誤,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以為,自己會失去主席的信任,會失去首發的位置。
但現在,主席依然選擇了他。
這讓他既感動,又感到巨大的壓力。
曼努埃爾。林誌華的聲音響起。
洛卡特利抬起頭,看著林誌華。
站起來。林誌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