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18日,意大利,米蘭。
米蘭的夏末總是帶著一種黏膩的燥熱,即便是在清晨六點,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昨日陽光的餘溫。
位於加裡波第門新區的“垂直森林”豪宅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透明的屏障,將城市的喧囂與室內的死寂隔絕開來。透過這麵玻璃牆,可以將米蘭大教堂那哥特式的尖頂儘收眼底,在清晨淡青色的薄霧中,那些繁複的白色大理石雕像若隱若現,仿佛在俯瞰著這座沉睡的時尚之都。
林誌華並沒有開燈。
他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深灰色羊毛地毯上,手中端著一隻骨瓷咖啡杯,杯口升騰著嫋嫋熱氣,散發出濃鬱的焦糖與烘焙堅果的香氣。但他並沒有喝,目光越過米蘭起伏的天際線,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作為這個平行世界ac米蘭俱樂部的擁有者、主席兼主教練,林誌華的外表有著令意大利媒體瘋狂的資本:一米八五的挺拔身材,東方人特有的內斂輪廓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鋒利。
但此刻,他的眼神中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蒼涼與算計。
“咚、咚。”
極其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公寓內的靜謐。
“進。”林誌華的聲音低沉,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可·羅西推門而入。這位跟隨林誌華多年的特助,此刻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顯然是一夜未眠。他手裡抱著一摞厚度驚人的文件夾,那重量仿佛壓得他步履有些沉重。
“老板,這是昨晚從威尼托大區和倫巴第大區傳回來的最終收購確認書。”羅西將文件輕輕放在那張由整塊黑胡桃木打造的長桌上,動作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紙張,而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林誌華轉過身,抿了一口早已微涼的意式濃縮,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放下杯子,隨手翻開了最上麵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關於“貝加莫醫用紡織品有限公司”的收購合同。
“都拿下了?”林誌華的指尖劃過合同末尾那個鮮紅的印章,語氣平靜得可怕。
“是的,一共五家工廠。三家位於倫巴第大區的醫用無紡布生產廠,兩家位於威尼托大區的呼吸機精密配件加工廠。”羅西頓了頓,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中終於流露出一絲難以壓抑的困惑與焦慮,“老板,按照您的指示,我們采用了‘閃電戰’的收購策略,溢價達到了驚人的30……對方幾乎是把我們當成了冤大頭,連夜簽的字。”
羅西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組織措辭:“我不明白。這幾家工廠設備老化嚴重,主要生產線甚至是十年前的技術。而且,目前的醫療市場早已飽和,這些工廠的訂單量連盈虧平衡點都達不到。我們的財務團隊測算過,這筆近八千萬歐元的投資,回本周期可能需要五十年,或者……永遠無法回本。”
“冤大頭?”林誌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有些詭異。
他走到巨大的意大利實木書櫃前,手指輕輕敲擊著地球儀。
“馬可,你在商學院裡學過‘蝴蝶效應’嗎?”
“洛倫茲的混沌理論?”羅西一愣,“一隻南美洲的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
“教科書式的回答。”林誌華轉過身,背靠著書櫃,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恰好打在他的半邊側臉上,將他分割成明暗兩麵,“但在現實世界裡,蝴蝶扇動的不是翅膀,是貪婪和無知。而風暴……往往在所有人都還在載歌載舞的時候,就已經在海平麵下醞釀了。”
他指了指東方,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穿透了時空:“在遙遠的東方,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在積蓄力量。你現在看到的這些‘廢鐵’,這些布滿灰塵的生產線,一年後,它們將不再是工廠。”
林誌華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它們會是印鈔機。更重要的是……它們將是這艘即將沉沒的歐洲巨輪上,唯一的諾亞方舟。”
羅西看著老板那雙仿佛燃燒著幽火的眼睛,背脊莫名竄上一股寒意。跟隨林誌華這幾年,他見過這位年輕巨鱷在股市上翻雲覆雨,見過他在談判桌上兵不血刃,但從未見過他如此神棍卻又如此篤定的時刻。
“彆問為什麼,這是命令。”林誌華打斷了羅西的思緒,語氣恢複了商業大亨的冷酷,“從今天起,切斷這些工廠所有的對外民用訂單。我要你把所有產能全部改造成符合歐盟最高標準的n95口罩和醫用防護服生產線。記住,是全部。”
“可是原材料……”
“囤積。熔噴布、無紡布、呼吸機核心芯片……有多少收多少。不要在意價格,把庫存堆到天花板上去。”林誌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剛剛蘇醒的城市,“另外,擴建米蘭郊區的那個物流中心,安保等級提升到軍事級彆。我要那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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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西不再多問,合上文件夾,挺直了腰杆。他知道當林誌華露出這種表情時,任何質疑都是多餘的。
“還有,”林誌華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備車。去米蘭內洛。”
羅西點頭退下。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死寂。林誌華看著窗外大教堂頂端那尊金色的聖母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救世主?”他低聲喃喃,“不,我隻是個想活下去的投機者罷了。”
上午九點,瓦雷澤省,米蘭內洛訓練基地。
這片隱匿在鬆林深處的建築群,是全世界羅森內裡心中的聖地。幾十年來,這裡走出了無數的金球獎得主,見證了紅黑軍團稱霸歐洲的輝煌。
然而,今天的米蘭內洛門口,卻彌漫著一股硝煙味。
數十名記者早已長槍短炮地守候在鐵門外,攝像機的紅燈像是一隻隻饑渴的眼睛。自從林誌華宣布親自出任主教練以來,這裡的媒體流量就從未斷過。
“來了!是那輛勞斯萊斯!”
隨著一聲驚呼,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頭優雅的黑豹,無聲地滑過林蔭大道。
人群瞬間沸騰,閃光燈如同白晝般瘋狂閃爍。保安們手挽手組成人牆,艱難地擋住試圖衝上來的記者。
“林主席!林主席!”
一名《米蘭體育報》的資深記者拚命把錄音筆伸向車窗,嘶吼道:“聽說您要在新賽季采用‘全攻全守’?這在注重防守的意甲是否是自殺行為?”
“關於外界批評您‘獨攬大權’,甚至有傳言說董事會內部已經出現了反對聲音,您怎麼看?”
“安切洛蒂先生真的會屈尊擔任助教嗎?這是不是一場作秀?”
車窗緩緩降下。
林誌華那張戴著墨鏡的臉出現在鏡頭前。他並沒有摘下墨鏡,隻是微微側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獨攬大權?”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過現場嘈雜的收音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記者的耳朵裡。
“不,先生們。在這個世界上,權力是廉價的,責任才是昂貴的。”林誌華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直視著鏡頭,“我不是在獨攬大權,我隻是在獨自承擔所有可能失敗的後果。至於是不是自殺行為……”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令無數女球迷尖叫的自信微笑:“周日的米蘭之心,我會給你們答案。”
車窗升起,勞斯萊斯絕塵而去,隻留下麵麵相覷的記者和空氣中淡淡的古龍水味。
……
核心更衣室。
這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空氣中混合著止痛噴霧、草皮和昂貴香水的味道。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換著訓練服,但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更衣室那扇緊閉的大門。
在角落裡,剛剛從預備隊提拔到一線隊的年輕中場桑德羅·托納利正緊張地係著鞋帶,手指有些微微發抖。坐在他旁邊的是同樣年輕的哈蘭德,這個來自挪威的大個子正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滿不在乎地聽著動感的說唱音樂。
“嘿,埃爾林,”托納利忍不住碰了碰哈蘭德的胳膊,“你不緊張嗎?聽說老板今天會公布戰術體係。那個傳說中的‘林氏體係’。”
哈蘭德摘下一隻耳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緊張什麼?隻要這幫人能把球傳到我腳下,我就能把那個該死的球踢進去。就這麼簡單。”
“簡單?”坐在對麵的“老將”範迪克冷哼了一聲,一邊整理著護腿板一邊說道,“小子,意甲可不是德甲或者奧超。這裡的後衛會像口香糖一樣粘在你身上,這裡的戰術……比你的腦回路複雜一萬倍。”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原本嗡嗡作響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連哈蘭德都下意識地摘下了耳機。
林誌華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沒有穿那套價值連城的定製西裝,而是換上了一身純黑色的pua運動服。胸口金色的ac米蘭隊徽熠熠生輝,而在心臟的位置下方,印著一行白色的字母:headach。
這一刻,那個揮舞著支票簿的東方富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帶領他們走上戰場的統帥。
他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內馬爾依然在那擺弄發帶,德布勞內麵無表情地擦拭著球鞋,莫德裡奇眼神溫和卻堅定,坎特害羞地低著頭……
這簡直是一支足以摧毀世界的銀河戰艦。
“早上好,先生們。”林誌華的聲音在更衣室裡回蕩,帶著獨特的韻律,“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這個有著億萬身家的老板,是不是隻是想來玩一玩現實版的《足球經理》?”
幾個年輕球員尷尬地低下了頭,顯然被戳中了心事。
“我不怪你們。畢竟在意大利,老板當教練,就像讓廚師去開飛機一樣荒謬。”林誌華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變得激昂,“但是!看看你們身邊的隊友!看看這滿屋子的天賦!外界說我們是一群雇傭兵,說我們是一盤散沙,說我們會在尤文圖斯的統治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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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戰術板,發出一聲巨響。
“告訴那些還在等著看笑話的白癡,我們是誰?!”
短暫的沉默後,隊長蒂亞戈·席爾瓦率先站了起來,吼道:“ac米蘭!”
“聽不見!”林誌華怒吼。
“ac米蘭!!”全隊齊聲咆哮,聲浪幾乎掀翻了屋頂。
林誌華滿意地點點頭,眼中的火焰稍稍平息:“很好。為了讓這支法拉利跑車裝上最完美的引擎,我給你們請來了一位最好的領航員。”
他側過身,對著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雙略顯老舊的黑色皮鞋邁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胖乎乎、眉毛極具喜感、臉上掛著慈祥笑容的老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整個更衣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是一聲整齊劃一的:“哇哦!”
那是卡洛·安切洛蒂。
紅黑軍團的傳奇,戰術大師,球員們的“慈父”。
對於像加圖索、馬爾蒂尼這樣的老米蘭人來說,安切洛蒂就是一段活著的傳奇。而對於內馬爾、奧巴梅楊這樣的巨星來說,這也是一位值得絕對尊敬的導師。
“大家好啊。”安切洛蒂標誌性地挑了挑那著名的左眉毛,笑得像個剛偷吃了蜂蜜的維尼熊,“林主席為了讓我回來當這個‘特彆顧問’,可是把他酒窖裡最好的幾瓶圖斯卡納紅酒都輸給我了。看在紅酒的麵子上,我不得不來。”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輕鬆的哄笑聲,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瓦解。
“卡洛將全權協助我製定針對對手的戰術。”林誌華走過去,搭住安切洛蒂的肩膀,“在訓練場上,他的話就是上帝的旨意。誰敢在戰術執行上打折扣,我就把他賣到西伯利亞去挖土豆。”
笑聲更大了,但這一次,笑聲中多了幾分敬畏與期待。
訓練場上,陽光如同碎金般灑在完美的草皮上。
米蘭內洛的草皮維護團隊是世界頂級的,草葉的長度被嚴格控製在23毫米,以確保球的滾動速度達到極致。
林誌華和安切洛蒂並肩站在場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場上正在進行分組對抗。
身穿黃色背心的進攻組簡直豪華得令人發指:內馬爾在左路踩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單車,德布勞內在中路像手術刀一樣送出直塞,哈蘭德如同一輛重型坦克碾過防線。
“上帝啊……”安切洛蒂看著場上的奔跑,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林,雖然我看過球探報告,但親眼看到這套陣容……這簡直是在作弊。這配置比我當年擁有卡卡、西多夫、魯伊科斯塔和皮爾洛的時候還要奢侈。”
“奢侈嗎?”林誌華雙手抱胸,目光緊緊盯著正在無球跑動的莫德裡奇,“如果不奢侈,怎麼對抗那個正在都靈城磨刀霍霍的葡萄牙人?”
安切洛蒂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誌華指的是誰。c羅加盟尤文圖斯,這無疑是意甲近十年來最重磅的炸彈。
“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林誌華遞給安切洛蒂一塊戰術板和一支馬克筆,“怎麼把這些來自不同體係的天才,捏合成一個整體?而不是變成隻有名氣的‘哈林籃球隊’。”
安切洛蒂接過筆,並沒有立刻畫,而是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鎖定了場上的德布勞內和內馬爾。
“凱文需要空間來衝刺和傳球,而內馬爾需要自由度來持球突破。如果把他們固定在邊路,太浪費了。”安切洛蒂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經典的“聖誕樹”輪廓4321)。
“這就是答案,林。米蘭的傳統——聖誕樹。”
安切洛蒂筆走龍蛇,在戰術板上飛快地標注著:“哈蘭德突前,做那個‘1’。但他不僅是終結者,還要像舍甫琴科那樣學會拉邊,給身後的人扯開空間。”
“內馬爾和德布勞內在他身後,做那兩個‘2’。”安切洛蒂的眼睛在發光,“內馬爾在左肋部活動,給他無限開火權和盤帶權,讓他像當年的卡卡一樣自由遊弋。德布勞內在右肋部,負責輸送炮彈和遠射。”
“那中場呢?”林誌華追問,“防守壓力會很大。”
“所以你需要這三個人。”安切洛蒂在後麵畫了三個圈,“莫德裡奇、坎特、若日尼奧或托納利。坎特就是那道移動的長城,他一個人能乾兩個人的活。若日尼奧負責發牌,控製節奏。莫德裡奇……哦,盧卡是完美的,他能連接一切。”
“防守端,範迪克和蒂亞戈·席爾瓦是定海神針。再加上邁尼昂那個反應快得像貓一樣的小瘋子……”安切洛蒂合上筆蓋,轉頭看著林誌華,臉上露出了一種近乎頑童般的壞笑,“說實話,我開始有點同情這賽季的意甲後衛們了。他們大概得準備好速效救心丸。”
林誌華看著戰術板上那密密麻麻的線條,腦海中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套陣容在米蘭之心球場上行雲流水的畫麵。
“內馬爾的自由度……”林誌華補充道,“我想讓他更靠近禁區。他的小技術在密集防守中是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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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安切洛蒂點頭,“而且他和德布勞內一左一右,一個細膩,一個直接;一個柔,一個剛。這種節奏的變化會讓對手防不勝防。”
“很好。”林誌華吹響了哨子,“集合!”
球員們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內馬爾擦了一把汗,眼神中透著興奮,剛才的幾次配合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流暢。
“聽著,先生們!”林誌華指著身邊的安切洛蒂,“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演練一套新戰術。這套戰術的名字叫——‘讓對手絕望’。”
傍晚,米蘭布雷拉區。
這裡是米蘭的藝術心臟,狹窄的鵝卵石街道兩旁遍布著畫廊、古董店和隱秘的高級餐廳。夜幕降臨,街燈昏黃,空氣中彌漫著羅勒葉和紅酒的香氣。
林誌華結束了一天高強度的工作,換回了那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他推開了一家名為“’antica”的私密餐廳的大門。
這是一家會員製餐廳,隻有米蘭最頂層的名流才持有鑰匙。
角落裡,燭光搖曳。
伊莎貝拉早已等在那裡。
她今晚美得令人窒息。一件簡約的白色絲綢吊帶長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金色的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作為意大利老牌貴族家族的繼承人,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優雅,與林誌華那種銳利的霸氣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看到林誌華走來,伊莎貝拉的眼中瞬間泛起了溫柔的漣漪。她起身,動作輕柔地接過林誌華脫下的外套。
“累壞了吧?”她的手指輕輕拂過林誌華的眉心,似乎想撫平那裡的褶皺,“你的眉頭都快打結了。”
“還行。”林誌華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就是覺得時間不夠用。一天如果有48小時就好了。”
侍者無聲地走過來,為兩人倒上了一杯2006年的西施佳雅。
“你太緊繃了,親愛的。”伊莎貝拉握住他在桌麵上略顯僵硬的手,她的手掌溫暖而柔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僅僅是球隊,對嗎?還有那個……你一直在提的‘風暴’,還有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z’。”
林誌華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反握住伊莎貝拉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在這個時空裡,隻有伊莎貝拉隱約知道他在籌備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雖然她不完全理解為什麼要囤積那些醫療物資,但她選擇了無條件的信任。
“有些事情,我必須未雨綢繆。”林誌華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如果我不做,那些工廠就會倒閉,那些工人會失業,而當災難來臨時……我們就真的無路可退了。”
“我相信你。”伊莎貝拉舉起酒杯,紅酒在燭光下呈現出寶石般的色澤,“但我不想讓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今晚,這裡沒有主席,沒有教練,也沒有救世主。隻有你和我。”
林誌華看著她那雙如同科莫湖水般清澈湛藍的眼睛,心中的焦慮奇跡般地平息了下去。
是啊。無論外麵的世界多麼瘋狂,無論未來的時間線多麼殘酷,至少此刻,這裡有一片寧靜的港灣。
“敬我們的未來。”林誌華舉杯,眼神專注。
“敬米蘭的未來。”伊莎貝拉笑著回應,清脆的碰杯聲在安靜的餐廳裡回蕩。
晚餐很愉快。主廚特製的黑鬆露燴飯香氣撲鼻,兩人聊起了很多輕鬆的話題,從即將到來的米蘭時裝周趨勢,到托斯卡納那個待售的古老葡萄園。林誌華暫時忘記了戰術板和財務報表,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溫情中。
然而,現實總是喜歡在最美好的時刻敲門。
就在甜點——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蘇剛剛端上來時,林誌華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聲特彆的提示音,專門用於推送最重要的體育新聞。
林誌華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屏幕。
隻是一眼,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一條來自《米蘭體育報》的突發新聞推送:
《斑馬軍團的咆哮!尤文圖斯客場41橫掃切沃,c羅意甲首秀戴帽!王權不可撼動!》
新聞配圖是c羅那張標誌性的慶祝照片:高高躍起,轉身,落地,雙臂張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統治。
林誌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剛才的溫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猛獸時的興奮與戰意。
c羅。尤文圖斯。
這是橫亙在ac米蘭複興路上最大的一座大山。那個葡萄牙人,即使到了33歲,依然是這個星球上最恐怖的進球機器。
“怎麼了?”伊莎貝拉敏銳地察覺到了愛人氣息的變化,她順著林誌華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標題。
“沒什麼。”林誌華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隻是看到了一隻強壯的斑馬在展示它的肌肉。看來,新賽季的狩獵會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明天就是第一場比賽了吧?”伊莎貝拉輕聲問道,她知道足球對這個男人意味著什麼,“對陣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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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林誌華站起身,繞過桌子,紳士地幫伊莎貝拉披上披肩。他的手掌有力地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布雷拉區的街道,直接看向了那座宏偉的米蘭之心球場。
“明天,我會讓全意大利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兩人走出餐廳。
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了伊莎貝拉的長發。
林誌華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繁星點點。
明天,米蘭之心。
戰爭,正式開始。
2018年8月19日,周日。
米蘭之心球場。
這座被譽為“足球歌劇院”的宏偉建築,今天仿佛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下午兩點,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球場外圍已經變成了一片紅黑色的海洋。數萬名身穿米蘭球衣的死忠球迷揮舞著旗幟,高唱著隊歌《ianosiaonoi》米蘭是我們)。空氣中彌漫著烤香腸、啤酒和煙火的刺鼻味道。
這是意甲新賽季的揭幕戰,也是ac米蘭衛冕之路的第一步。對手是上賽季排名意甲第四的“紅狼”羅馬。
羅馬隊在夏天進行了大換血,主教練迪弗朗西斯科是一個戰術狂人,他引進了強力後腰恩宗齊、阿根廷天才帕斯托雷以及小飛俠克魯伊維特,誓要在米蘭之心給衛冕冠軍一個下馬威。
賽前的新聞發布會上,迪弗朗西斯科麵對鏡頭信心滿滿,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米蘭雖然是冠軍,但他們夏天沒有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引援。而我們補強了陣容。足球是圓的,今天我們會帶走三分,證明不需要巨額投入也能擊敗金元足球。”
林誌華對此隻回應了一句話,冷漠而簡短:“球場上見。”
下午三點,陽光普照。
77,000名球迷填滿了看台,座無虛席。
當南看台展開那幅覆蓋了整麵看台的巨大tifo時,全場窒息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畫卷:林誌華身穿黑色風衣,如同教父般站在米蘭之心的頂端,而在他身後,是一群紅黑色的雄獅正在撕碎眼前的斑馬和惡狼。
橫幅上寫著一行大字:“此處有獅”。
更衣室裡。
外界的喧囂被厚重的牆壁隔絕,但那種大戰在即的壓迫感卻無處不在。
林誌華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修身西裝,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沒有打領帶,顯得既正式又隨性。他站在巨大的電子戰術板前,安切洛蒂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小本子,正低聲和隊長羅馬尼奧利說著什麼。
“今天的首發陣容。”林誌華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敲在球員的心坎上。
他轉身,在戰術板上貼下了十一個磁吸名字。
“門將:邁尼昂。”
那個年輕的法國門將握緊了拳頭,眼神堅毅。
“後衛:卡拉布裡亞、範迪克、蒂亞戈·席爾瓦、貝爾納特。”
“中場:坎特、莫德裡奇、若日尼奧。”
“前腰:內馬爾、德布勞內。”
“前鋒:哈蘭德。”
經典的4321聖誕樹陣型,但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世界級的戰力。
“羅馬的中場很硬,恩宗齊和德羅西都是絞肉機,他們會試圖用身體衝垮我們。”林誌華的手指在戰術板的中圈位置畫了一個圈,“所以我們要避其鋒芒。若日尼奧,你要多回撤接球,把對方的中場引出來。莫德裡奇,你負責在縫隙中推進。”
他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坎特:“恩戈洛,你的任務最重。我不隻要你攔截,我要你讓帕斯托雷懷疑人生,讓他覺得球場上怎麼有兩個坎特。”
坎特羞澀地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氣。
“前場的三位。”林誌華最後看向內馬爾、德布勞內和哈蘭德,這三個人是這支球隊的核武器,“我不給你們設限。怎麼跑,怎麼傳,你們自己決定。安切洛蒂先生給了你們自由,我就隻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凶狠:“把球送進那個該死的球門。哪怕是用屁股撞進去,我也要進球!”
“沒問題,老大。”內馬爾眨了眨眼,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整理著那顯眼的粉色球鞋,“今天我感覺棒極了。”
“上場!把勝利帶回來!”ian!!”
……
球員通道內。
昏暗的燈光下,兩隊球員並排站立。
羅馬隊的球員們看著身邊的米蘭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忌憚。雖然嘴上說米蘭沒買人,但當你真的站在內馬爾、莫德裡奇和範迪克身邊時,那種氣場上的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
尤其是哈蘭德,這個將近兩米的挪威巨獸站在隊伍最前麵,像一座小山一樣,讓羅馬的中衛馬諾拉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嗶!”
主裁判羅基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
那一刻,米蘭之心爆發出的聲浪如同海嘯一般,震得攝像機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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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一開始,羅馬隊試圖反客為主,迪弗朗西斯科顯然布置了開場搶攻的戰術。
第5分鐘,哲科在前場利用強壯的身體斷下了卡拉布裡亞的球,直接起腳遠射。
皮球像炮彈一樣直奔球門左下角!
“危險!”解說員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