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第22分鐘。
曼努埃爾·洛卡特利重新回到了場上。
他跑動起來有些一瘸一拐，每一次右腳落地，那鑽心的疼痛都會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但他沒有看替補席，也沒有看隊醫，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剛剛鏟傷他的托洛伊，以及正在中場拿球的亞特蘭大隊長——帕普·戈麥斯。
亞特蘭大顯然沒有因為他的受傷而表現出任何仁慈。相反，加斯佩裡尼在場邊做了一個“繼續施壓”的手勢。在競技體育裡，受傷的弱者往往是最好的獵物。
第24分鐘。
帕普·戈麥斯在中路拿球。這位身材矮小但重心極低阿根廷人，是意甲最難防守的“小鋼炮”。他看到了步履蹣跚的洛卡特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直接帶球衝了過來。
他想用變向再次羞辱這個傷員。
左晃，右扣。戈麥斯的動作頻率快得驚人。
如果是以前的洛卡特利，他會且戰且退，試圖用空間換時間。
但這一次，洛卡特利沒有退。
在那間昏暗辦公室裡，林誌華那句“我不許你的球衣是乾淨的”像是一道咒語，封印了他的恐懼。
就在戈麥斯試圖加速通過的一瞬間，洛卡特利把自己當成了一枚人肉炸彈，把自己扔了出去。
這不是一次優雅的攔截，也不是一次聰明的卡位。
這是一次野蠻的衝撞。
“砰！”
兩人的身體在雨後的草皮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洛卡特利根本沒有去管球在哪裡，他是衝著人去的。他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戈麥斯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讓隻有一米六五的戈麥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嗶——！”
裁判哨響。犯規。
米蘭之心球場響起了一片驚呼，隨即變成了雷鳴般的歡呼。
雖然犯規了，雖然亞特蘭大獲得了任意球。但米蘭球迷看到了他們想看的東西——血性。
裁判跑過來，有些嚴厲地警告了洛卡特利，但他沒有掏牌，因為這是一個五五開的身體對抗，隻是動作過大。
戈麥斯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殺氣的年輕人。這還是那個傳說中隻會躲著踢球的“提拉米蘇”嗎？
洛卡特利沒有理會戈麥斯的眼神，也沒有向裁判解釋。他隻是冷冷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轉身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一刻，他感覺腳踝不疼了。腎上腺素像岩漿一樣在血管裡奔湧。
上半場結束，比分10。
下半場開始後，不甘落後的亞特蘭大發起了更瘋狂的反撲。加斯佩裡尼換上了斯洛文尼亞高塔伊利契奇，試圖加強前場的支點作用。
米蘭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
第60分鐘，亞特蘭大圍攻米蘭禁區。
伊利契奇在禁區弧頂接球，準備起腳遠射。
米蘭的中衛被拉扯到了禁區內，禁區前沿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隻要伊利契奇這腳射出去，大概率是進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側後方飛身殺到。
是洛卡特利。
他像一隻發瘋的獵犬，完全不顧自己受傷的腳踝，整個人橫身飛鏟出去，用身體去封堵槍眼。
“嘭！”
皮球重重地悶在洛卡特利的腹部，發出沉悶的聲響。
巨大的力量讓他蜷縮在地上，但他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手腳並用爬起來，搶在對方補射之前，將球大腳解圍。
“這也太拚了！”解說員迪卡尼奧此刻也不再嘲諷，聲音中多了一絲敬意，“洛卡特利這是在拿命防守啊！他填補了坎特留下的所有空缺！”
比賽進入到第75分鐘。
體能成為了雙方最大的敵人。亞特蘭大的瘋跑流戰術開始出現疲態，而米蘭這邊，洛卡特利的球衣已經變成了泥土色，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被雨水和汗水打濕，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但他依然在跑。
第78分鐘，亞特蘭大中場弗羅伊勒試圖帶球推進。
洛卡特利從側麵衝過來，一次凶狠的貼身逼搶，直接將弗羅伊勒擠出了邊線。
第82分鐘，德容恩試圖長傳。
洛卡特利高高躍起，爭頂成功，落地時腳踝一軟，差點摔倒，但他順勢一個翻滾，護住了球權。
他不再優雅。他滿身泥濘，麵目猙獰。
但他控製住了中場。
他在用亞特蘭大的方式，擊敗亞特蘭大。
場邊的林誌華一直雙手抱胸，站在雨棚外，任由細雨打濕肩膀。
“看到了嗎？”林誌華輕聲對身邊的助教說，“他在進化。”
“是的。”安切洛蒂感歎道，“他在場上不僅是在踢球，更是在宣泄。他在告訴所有人，他不是誰的替代品，他就是洛卡特利。”
第88分鐘。
米蘭獲得反擊機會。
洛卡特利在本方禁區前沿斷球。此時，他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但他看到了前場內馬爾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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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讓他強行提起最後一口氣。
他沒有選擇安全的回傳，而是送出了一腳貫穿全場的貼地直塞。
皮球像一把匕首，切開了亞特蘭大疲憊的防線。
內馬爾接球，單刀，晃過門將，推射空門。
20！
鎖定勝局！
米蘭之心徹底沸騰了。
這一次，所有的掌聲，不僅僅是給進球的內馬爾，更是給那個躺在後場、大口喘著粗氣的73號。
傷停補時3分鐘結束。
主裁判羅基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ac米蘭20亞特蘭大。
在坎特缺陣的第一場硬仗裡，米蘭不僅贏了，還贏得很硬氣。
哨音響起的那一刻，洛卡特利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直接癱倒在草皮上。
他太累了。腳踝的疼痛此刻像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一隻大手伸到了他麵前。
他抬起頭，逆著球場的燈光，看到了一張熟悉而冷峻的臉。
是林誌華。
老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球場，站在他麵前。
洛卡特利有些慌亂，想要掙紮著站起來。
“彆動。”林誌華蹲下身，看著他那隻滲血的球襪，又看了看他滿是泥漿的臉。
“疼嗎？”林誌華問。
“疼……先生。”洛卡特利老實回答。
“疼就對了。”林誌華伸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種疼痛。這是男人的勳章。”
然後，林誌華站起身，向著看台揮了揮手，指向地上的洛卡特利。
那是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把掌聲給他。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領悟到了。
“ooooo！ocatei！！”
起初是幾百人，然後是幾千人，最後，七萬名球迷齊聲高呼著他的名字。
那曾經嘲笑他是“提拉米蘇”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他戰鬥精神的最高致敬。
洛卡特利躺在草皮上，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懼。
是釋然。
隊友們圍了過來。
範迪克一把將他拉起來，揉亂了他的頭發：“乾得漂亮，瘋狗曼努埃爾！今晚你是vp！”
內馬爾把比賽用球塞進他懷裡：“這一腳直塞太騷了！比我還騷！”
洛卡特利抱著球，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踏實。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再也沒有人會叫他“軟蛋”了。
賽後半小時。
更衣室裡彌漫著香檳和汗水的味道。
洛卡特利坐在理療床上，馬佐尼醫生正在小心翼翼地剪開那隻粘在傷口上的球襪。
血肉模糊。
剛才的比賽中，每一次跑動，那道傷口都在摩擦。
“你這小子，簡直是在玩命。”馬佐尼一邊消毒一邊搖頭，“傷口又裂開了，必須要縫針。”
“縫吧。”洛卡特利咬著一條毛巾，眼神平靜。
林誌華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冰水，遞給他。
“謝謝先生。”
“感覺怎麼樣？”林誌華靠在旁邊的櫃子上。
“感覺……像是死過一次，又活過來了。”洛卡特利苦笑了一下，“您是對的，先生。以前的我，確實是個懦夫。”
“你不是懦夫，你隻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林誌華看著他，“曼努埃爾，坎特還要傷停三周。接下來的三周，你會是所有對手針對的目標。他們會像今晚一樣踢你，撞你，試圖廢了你。”
“我知道。”洛卡特利握緊了手中的冰水瓶，塑料瓶發出哢哢的聲響，“讓他們來吧。”
“隻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他們過去。”
林誌華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那是狼的眼神。
“很好。”林誌華滿意地點點頭，“好好休息。明天給你放假一天。”
說完，林誌華轉身走向門口。
但在出門前，他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洛卡特利說道：
“對了，關於那些說你是‘提拉米蘇’的媒體……”
“下一場發布會，我會讓他們閉嘴的。”
洛卡特利看著老板的背影，心中湧過一陣暖流。他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冷酷無情的男人，其實是用最極端的方式，給了他最堅硬的鎧甲。
深夜，米蘭之家。
當林誌華回到辦公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
贏球的喜悅在關上門的那一刻被隔絕在外。
馬可·羅西早已等在那裡，臉色並不好看。
“老板，雖然贏了球，股價也穩住了。但是……”
羅西遞過來一份文件。
“z那邊有了新動作。”
林誌華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眉頭瞬間皺緊。
那是一份關於米蘭讚助商的調查報告。
“我們的主讚助商阿聯酋航空，今天收到了匿名舉報信。信裡聲稱米蘭俱樂部的財務造假，甚至涉及洗錢。”羅西沉聲說道，“而且，對方提供了一些非常‘逼真’的假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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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知道是假的，但阿聯酋航空那邊表示需要啟動內部審計程序。這可能會凍結下一季度的讚助款。”
“另外，”羅西指了指文件的第二頁，“阿迪達斯那邊也收到了類似的威脅。z這次是想斷我們的糧道。”
林誌華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冷笑一聲。
“正麵戰場打不過，就開始搞後勤破壞了？”
“老板，我們現在的現金流雖然還算健康，但為了那個‘方舟計劃’，我們已經墊付了大量的資金。如果讚助款被凍結……”羅西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資金鏈可能會斷裂。
林誌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米蘭城的夜景。
雨後的城市格外清晰，霓虹燈閃爍，如同地上的星河。
“坎特的傷，洛卡特利的覺醒，這隻是球場上的戰爭。”林誌華低聲自語，“而z發動的，是資本的戰爭。”
“馬可。”
“在。”
“聯係我們在華爾街的朋友。還有，讓‘獵人’查一下這些匿名信的源頭。”
林誌華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他想查賬，那我們就讓他查個夠。”
“但我有一種預感……z的目標不僅僅是錢。他是在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
“對。”林誌華看向牆上的日曆。
距離歐冠客場挑戰巴黎聖日耳曼，還有兩周。
距離那個注定要改變世界的2020年，還有不到一年半。
“他在拖延我的時間，消耗我的精力。”林誌華握緊了拳頭，“他不想讓我完成‘方舟計劃’。”
“老板，那我們……”
“繼續囤貨。”林誌華斬釘截鐵地說道，“哪怕賣掉我在倫敦的房產，也要保證物資的采購。那是底線，絕不能動搖。”
“至於z……”
林誌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
那是一個他在前世就知道的，意大利最頂級的私家偵探，也是一個遊走在黑白兩道的狠角色。
“有些臟活，該讓專業的人去乾了。”
這一夜，米蘭內洛的燈光熄滅了。
但在看不見的暗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洛卡特利扛住了球場上的風暴。
而林誌華，必須扛住整個世界的風暴。
2018年10月3日，意大利，羅馬。
這座在人類曆史上被譽為“永恒之城”的古老都市，此刻正沐浴在亞平寧半島特有金秋暖陽之下。台伯河蜿蜒流淌，鬥獸場的殘垣斷壁訴說著千年的帝國興衰，梵蒂岡的鐘聲在空氣中悠揚回蕩。然而，對於剛剛抵達這裡的ac米蘭全隊來說，今天的羅馬，卻是一座徹頭徹尾的“圍城”。
空氣中沒有浪漫的意式風情，隻有令人窒息的敵意與陰謀的味道。
位於博爾蓋塞公園旁的帕爾科德伊普林奇皮大酒店，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隻不過，圍在酒店門口的並不是瘋狂追星的羅森內裡，而是無數架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以及數百名身穿天藍色球衣、揮舞著侮辱性標語的拉齊奧激進球迷——“不可教化派”。
“騙子林滾出意大利！”
“這裡不歡迎洗錢犯！”
“ac米蘭是意甲的恥辱！”
刺耳的叫罵聲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透過酒店厚重的隔音玻璃，依然能隱約刺痛人的耳膜。甚至有人在大燒林誌華的照片，黑色的煙霧在酒店白色的外牆下顯得格外刺眼。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林誌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這一切。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度合體的阿瑪尼深黑色西裝，那是從那不勒斯最頂級的裁縫那裡定製的戰袍。他的身材挺拔如鬆，雙手插在褲兜裡，那串沉香手串在手腕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冷硬的大理石雕像。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眼底深處，流淌著如同岩漿般熾熱而危險的光芒。
“這就是他們給我準備的‘歡迎儀式’？”林誌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弄。
坐在沙發上的加利亞尼，此刻正焦頭爛額。這位曾經在轉會市場上呼風喚雨的“禿鷲”，手裡拿著三部手機，平板電腦上全是紅色的未讀郵件。
“不僅僅是這些，主席。”加利亞尼得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剛才吼多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就在一個小時前，《米蘭體育報》、《羅馬體育報》、甚至法國的《隊報》和英國的《衛報》，同時發布了那條所謂的‘重磅調查’。”
加利亞尼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念出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
“《米蘭神話的破滅？歐足聯即將啟動ffp深度調查！》”
“《神秘東方資本背後的黑洞：林誌華商業帝國涉嫌跨國洗錢！》”
“《多納魯馬轉會疑雲：大巴黎與米蘭是否存在陰陽合同？》”
“《獨裁者還是救世主？林誌華兼任主教練是否符合意足協規定？》”
“這簡直那是萬箭齊發！”加利亞尼憤怒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尤其是那個關於陰陽合同的指控，簡直是無中生有！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他們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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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敢。”林誌華轉過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加利亞尼一杯，“當謊言被一千家媒體同時重複時，它就是所謂的‘真相’。至少在今晚比賽結束前，它是。”
他輕輕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辛辣的口感在舌尖炸開。
“z。”林誌華緩緩吐出這個字母。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終於露出了獠牙。不像之前的試探，這一次，是組合拳。
先是利用媒體製造輿論風暴，動搖米蘭的軍心；接著利用歐足聯內部的關係，拋出財政公平法案的調查威脅，試圖切斷米蘭的資金鏈；最後，挑動羅馬當地的球迷情緒，製造極端的主場壓力。
這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名為“羅馬陷阱”。
“那我們怎麼辦？”加利亞尼問道，“公關部那邊已經發了辟謠聲明，但根本沒人看。歐足聯那邊的內線說，切費林確實收到了‘匿名舉報材料’，雖然還沒正式立案，但已經成立了調查組。如果這件事坐實，我們不僅麵臨巨額罰款，甚至可能被禁止參加歐戰！”
“那就讓他們查。”林誌華冷笑一聲，“我的錢，每一分都乾乾淨淨。他們想查，我就把賬本甩在他們臉上。但現在……”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下午四點。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四個半小時。
“現在，我的身份不是ac米蘭的主席。”
林誌華一口飲儘杯中的酒，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現在，我是ac米蘭的主教練。”
“那些場外的蒼蠅，交給你和律師團處理。我要去那個所謂的‘鬥獸場’，去會會那群想看我笑話的人。”
林誌華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們想看我在壓力下崩潰？想看米蘭在羅馬城丟盔棄甲？做夢。”
……
下午五點，戰術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球員們都已經知道了外界的新聞。年輕的球員比如托納利、卡拉布裡亞臉上寫滿了不安；新援如邁尼昂則是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家豪門到底怎麼了；隻有少數幾個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將，依然保持著鎮定。
林誌華推門而入。
那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在他身上。那是質疑、擔憂、期待交織的目光。
他沒有回避，目光如電，緩緩掃視全場。
“看來你們都聽說自己是在為一家‘洗錢俱樂部’踢球了？”林誌華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全場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接話。
“如果你們信了，那門在那邊。”林誌華指了指大門，“現在就可以走。我保證，違約金一分錢不要，機票我給你們報銷。”
一片沉默。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三秒鐘後，坐在前排的維吉爾·範迪克站了起來。這位荷蘭鐵塔如今已經是球隊的後防核心，他不僅身體強壯，性格更是剛毅。
“老板，我們是來踢球的。”範迪克的聲音渾厚有力，“隻要工資照發，隻要能贏冠軍，就算你是黑手黨教父，我也為你賣命。”
“哈哈哈哈！”後排傳來了哈蘭德那標誌性的魔性笑聲。這個挪威大個子正剝著一根香蕉，“說得對！隻要能讓我進球，管他是洗錢還是洗盤子！”
更衣室裡的氣氛瞬間鬆動了一些。
“很好。”林誌華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沒人走，那就談談今晚的敵人。”
他走到戰術板前，那上麵貼著拉齊奧的首發預測圖。
“拉齊奧，因紮吉的球隊。著名的352陣型。”林誌華拿起馬克筆，在對方中場畫了一個圈。
“他們的核心是這裡。塞爾吉·米林科維奇薩維奇，路易斯·阿爾貝托，盧卡斯·雷瓦。這是全意甲控製力最強的中場組合之一。米林科維奇有身體有高度，阿爾貝托有傳球有視野，盧卡斯負責絞殺。”
“很多人說，我們沒了坎特，中場就癱瘓了。說我們的板凳深度不夠，說我們是紙老虎。”
林誌華轉過身，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兩名球員。
“王楚。曼努埃爾·洛卡特利。”
被點名的兩人立刻坐直了身體。
王楚，這位曾經的天才少年，在經曆了傷病的蹉跎後，被林誌華帶到了米蘭。雖然外界一直質疑這是一筆“關係戶”交易，但林誌華知道，那個曾經在梅斯雙子星時代讓皮亞尼奇都黯然失色的天才，依然有著頂級的球商。
洛卡特利，曾經的米蘭青訓遺珠，被林誌華強行留隊並重點培養。
“今晚，你們首發。”
轟！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林誌華親口宣布時，大家還是感到一陣驚訝。在一場如此重要的強強對話中，派出一套全新的中場組合，這簡直是賭博！
“洛卡特利，你打拖後後腰。”林誌華盯著這個年輕的意大利人，“你的任務不是像坎特那樣滿場飛奔，而是站住位置。切斷阿爾貝托和因莫比萊的連線。我要你做那個‘減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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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練！”洛卡特利握緊了拳頭。
“王楚。”林誌華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這是你的機會。米林科維奇很高，很壯，但他轉身慢。我要你用你的腦子，用你的技術，在他身邊像泥鰍一樣鑽來鑽去。把球控製在腳下，把節奏掌握在我們手裡。你能做到嗎？”
王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光芒。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能。”隻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前場。”林誌華看向另外三人。
那是令全歐洲都羨慕的三叉戟。
左邊內馬爾，右邊勒魯瓦·薩內，中間埃爾林·哈蘭德。
“內馬爾，薩內。”林誌華在邊路畫了兩條長長的箭頭，“拉齊奧的三後衛體係，唯一的弱點就是翼衛身後的空檔。他們的馬魯西奇和盧利奇攻強守弱。”
“我要你們兩個，把油門踩到底。”
“把他們的邊路，給我衝爛！”
“最後。”林誌華把筆扔在桌子上，雙手撐著講台，身體前傾，像一頭準備撲食的獅子。
“今晚，整個奧林匹克球場都會噓我們。整個意大利都會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告訴他們，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出發！”
……
晚上8點45分，羅馬奧林匹克球場。
夜幕降臨，這座圓形的巨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七萬名球迷填滿了每一個角落，其中有五萬名是穿著天藍色球衣的拉齊奧死忠。
“藍鷹”的隊歌《voaaziovoa》在空中回蕩，伴隨著滿場的噓聲和激光筆的照射。
雙方球員入場。
ac米蘭首發名單433）：
門將：邁尼昂
後衛：貝爾納特、範迪克、什克裡尼亞爾、卡拉布裡亞
中場：洛卡特利、王楚、德布勞內
前鋒：內馬爾、哈蘭德、薩內
這套陣容一出來，解說席上的評論員們就炸鍋了。
“天哪！林誌華瘋了嗎？他在這麼重要的比賽裡派上了王楚？讓他去對抗米林科維奇？這簡直是送死！”
“什克裡尼亞爾搭檔範迪克，讓蒂亞戈·席爾瓦輪休倒是還好，但兩個邊路……卡拉布裡亞能防住盧利奇嗎？為什麼阿巴特沒有首發”
“還有前場，薩內和內馬爾同時首發，米蘭這是要放棄防守跟你對攻啊！”
場邊，拉齊奧主帥西蒙尼·因紮吉看著手中的名單，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果然還是個菜鳥教練，去年撿漏拿了個冠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小因紮吉對助教說道，“沒有了坎特，竟然敢上單後腰？而且還用那個身體單薄的中國人打中前衛？米林科維奇會把他撞散架的。”
“傳令下去，開場就攻中路！盯著那個王楚打！我不信他能頂住五分鐘！”
“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