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霧，照耀在杜奧莫廣場的每一塊石磚上。對於米蘭城來說，今天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周日，更是一個加冕的日子。
《米蘭體育報》當天的頭版頭條是一張巨大的、占據了整個版麵的合成照片：左邊是幾天前在歐冠賽場上狂奔慶祝的哈蘭德，右邊則是身披紅黑戰袍、高舉意甲冠軍獎杯的隊長阿巴特。
標題很簡單，卻是紅黑色的：紅黑帝國。
……
米蘭之家，頂層辦公室。
林誌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為他瘋狂的城市。他的辦公桌上，放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左邊一份，是剛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上麵的數字令人眩暈——在擊潰了“z組織”的做空陰謀後，晨曦集團不僅收回了所有流動性資金，還通過反向收割，讓俱樂部的現金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充裕程度。15億歐元的現金儲備，這在當今足壇，意味著擁有了改寫規則的權力。
右邊一份，則是來自馬德裡的傳真。那是歐冠決賽的官方行程安排。
“老板，這是剛剛收到的消息。”馬可·羅西推門而入，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鬆，“那幫人撤了。蘇黎世那邊的幾個賬戶已經注銷，‘信使’被發現死在了多哈的一家酒店裡，死因是‘心臟驟停’。線索斷了，但這也意味著，至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沒人敢再對您的資金鏈動心思了。”
林誌華轉過身，輕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斷尾求生，是他們一貫的作風。但這筆賬，我記下了。”
“另外，”羅西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林誌華，“這是關於決賽對手的情報。昨晚的安菲爾德奇跡，您看了嗎？”
林誌華接過照片。照片上，那個留著絡腮胡、戴著眼鏡的德國人正揮舞著拳頭，在他身後，是著名的“這就是安菲爾德”的標誌。
“尤爾根·克洛普。”林誌華念出了這個名字，“利物浦在主場40翻盤了巴塞羅那。這確實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可以說是目前世界上最難纏的對手。”羅西補充道，“他們的高位逼搶和我們的風格很像，但更瘋狂，更不惜體力。薩拉赫、馬內、菲爾米諾，這三叉戟的衝擊力不在我們之下。而且，他們比我們多休息了一天。”
林誌華笑了笑，將照片扔回桌上。
“馬可，你知道為什麼獅子從不回頭看狗叫嗎？”
羅西愣了一下。
“因為獅子知道，這片領地是屬於它的。”林誌華整理了一下袖口，“告訴塔索蒂，讓他不用考慮針對性防守。在歐冠決賽上，我們要做的不是限製對手，而是展示自己。我要在馬德裡，踢出屬於米蘭的足球。”
……
當天下午，米蘭之心球場。意甲第37輪，也是本賽季米蘭的主場收官戰。
雖然ac米蘭早在三輪之前就已經鎖定了意甲冠軍——這是他們連續第八個賽季稱霸亞平寧，但今天的米蘭之心依然座無虛席。
因為今天有一個特殊的主題：告彆與傳承。
賽前的更衣室裡，氣氛並沒有往常那麼緊張，反而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溫情和離愁。
34歲的盧卡·莫德裡奇正在一絲不苟地整理著自己的護腿板。他的動作很慢，仿佛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在他旁邊的衣櫃前，蒂亞戈·席爾瓦正在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護腿板。
而更讓人感覺到沉靜的是在最角落的阿巴特，很久沒有首發出場的他，今天將戴著隊長袖標出場。
這位米蘭上一次輝煌留下的老臣，雖然俱樂部還沒有官宣，但更衣室裡的人都隱約感覺到了——這可能是他在米蘭之心的最後一場比賽了。
“嘿，盧卡。”年輕的托納利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顯得有些局促，“那個……今天能讓我給您傳幾個球嗎？”
莫德裡奇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這個被譽為“新皮爾洛”的意大利年輕人的肩膀。
“桑德羅，今天中場的節奏由你來掌控。”莫德裡奇的聲音不大，卻讓托納利渾身一震，“我在前麵等你。記住，不要總想著找我，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
另一邊，範戴克正在和蒂亞戈·席爾瓦撞胸。
“老夥計，今天彆太拚了，留點力氣給馬德裡。”範戴克開玩笑道。
席爾瓦整理了一下球衣，眼神堅定：“每一場穿這件球衣的比賽，我都不會保留。維吉爾，以後這道防線，就要靠你來統領了。”
這是一種無聲的交接。
當林誌華推開更衣室大門時，他看到的是一支無需動員的軍隊。
“我就說一句。”林誌華看著這群弟子，目光最後停留在幾個老將身上，“為了那些即將離開的人，也為了那些剛剛到來的人。去享受這90分鐘。這是屬於你們的加冕禮。”
……
比賽的過程正如預期的那樣，是一場表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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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弗羅西諾內早已降級，麵對強大的米蘭，他們很識趣地沒有擺出鐵桶陣。
第15分鐘，莫德裡奇在中場送出一記標誌性的外腳背撩傳，皮球劃過一道美妙的弧線，準確找到了前插的哈蘭德。
哈蘭德沒有貪功，他用胸部將球停給跟進的萊奧。萊奧輕鬆推射破門。
10。
第35分鐘，托納利在禁區前沿獲得機會，他假裝射門，卻突然送出一記直塞。阿巴特——這位本賽季很少助攻的右後衛，竟然出現在了前鋒的位置上，一腳勁射破門。
20。
進球後的阿巴特跪在草坪上，親吻了手臂上的隊長袖標，眼含熱淚。全場球迷起立鼓掌，高呼著“阿巴特！阿巴特！”。
下半場第70分鐘，林誌華做出了換人調整。
第四官員舉牌。
10號莫德裡奇下，換上青訓小將丹尼爾·馬爾蒂尼。
2號阿巴特下，換上卡拉布裡亞。
這一刻，比賽仿佛停止了。
米蘭之心球場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南看台展開了一幅巨大的橫幅，上麵印著阿巴特的畫像，配文是：“傳奇永不落幕，感謝你帶來的黃金時代。”
阿巴特一邊走一邊向四周揮手，他的眼眶紅了。比賽暫停了下來，所有球員都在為他鼓掌，他也與所有的隊員和對手一一擁抱告彆。他走到場邊，擁抱了林誌華，然後轉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看台的包廂裡，保羅·馬爾蒂尼和身邊的所有人站起身，神情肅穆地鼓掌。
他看著那個身穿紅黑間條衫的後輩。十八年前，正是他在訓練場中一對一的帶著他訓練。現在，一代傳奇即將謝幕，而新的王朝已經建立。
“這就是足球。”馬爾蒂尼輕聲說道，“殘酷，但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