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走到她麵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懷中的包裹。
少女一個激靈，立刻將包裹雙手奉上，聲音顫抖：“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這寶物獻給前輩！”
蘇臨接過包裹，神識一掃，裡麵除了那塊巴掌大小、溫潤剔透的匿空寶玉，還有一些零碎靈石和低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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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匿空寶玉，將包裹丟還給少女。
“此物與我有些用處，便取走了。這些靈石，足夠你另尋出路。
今日之事，忘掉。”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少女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是是是！晚輩今日什麼都沒看見！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她抓起包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巷道。
蘇臨摩挲著手中的匿空寶玉，能感受到其中微弱的空間之力。
她將其收入蠱竅，萬界巢穴之基立刻產生一絲共鳴，開始緩慢吸收其空間屬性。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她繼續走向自由船塢。
自由船塢果然魚龍混雜，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各種大小的海船停靠在泊位上，船主們大聲招攬著客人，目的地五花八門。
蘇臨神識掃過，很快鎖定了一艘看起來頗為陳舊，但船體結構依然堅固，名為“黑鱘號”的中型海船。
船主是一個皮膚黝黑、臉上帶著一道疤痕、修為在金丹初期的壯漢，正靠在船舷上，麵無表情地看著碼頭上來往的人群。
這艘船的目的地，正是中州。
而且，蘇臨從船主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曆經風浪的沉穩，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這艘船，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走上前去。
“船家，去中州什麼價？”
疤臉船主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蘇臨偽裝的落魄散修，聲音粗嘎：“五千上品靈石，不包吃喝。
路上遇到海獸或風暴，生死各安天命。
上船前，需立下心魔誓，不得探聽船務，不得對同船之人出手。”
價格昂貴，條件苛刻。但這正合蘇臨之意。
“可以。”蘇臨沒有猶豫，直接取出一個裝有五千靈石的儲物袋拋了過去。
疤臉船主接過，神識一掃，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這落魄散修如此爽快。
他深深看了蘇臨一眼，取出一張散發著詭異波動的黑色獸皮卷。
“滴血，立誓。”
蘇臨依言照做，一滴鮮血落在獸皮卷上，頓時感到一絲無形的約束力纏繞在神魂之上，正是心魔誓約的力量。
對她而言，這種程度的誓約並非無法破除，但暫時沒必要節外生枝。
“三日後，子時，此地登船。過時不候。”船主收起獸皮卷，不再多看蘇臨一眼。
蘇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碼頭。
她尋了一處偏僻的客棧住下，布下禁製，開始研究那塊匿空寶玉。
萬界巢穴之基吸收其空間之力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穩步進行，空間壁壘的隱匿效果似乎增強了一絲。
三日後，子時。
流雲渡燈火闌珊，自由船塢更是籠罩在夜色與海霧之中，顯得格外寂靜。
黑鱘號悄無聲息地解開了纜繩，如同一條真正的黑鱘，滑入漆黑的無垠海。
蘇臨站在船舷邊，望著身後逐漸遠去的、燈火璀璨的流雲渡，以及那艘依舊停泊在主要碼頭上、如同山嶽般顯眼的破雲舟。
海風獵獵，吹動她的衣袍。
東域的風波，暫且拋在身後。
前方，是無垠的瀚海，與未知的中州征程。
而黑鱘號這艘看似普通的船，又將在這漫漫航路上，掀起怎樣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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