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惡狠狠地盯著蘇遮,咬牙切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本公子!"轉頭對兩個跟班吼道:"還不快去通知我舅舅!讓太守派人來抓這個混賬!"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稟報太守大人。"姓劉的男子扶著陳公子,另一人慌慌張張往樓下跑。
蘇遮冷哼一聲,手掌淩空一抓,剛跑到樓梯口的男子突然倒飛回來,重重摔在二樓地板上。蘇遮抬手一揮,那人便斷了氣。
酒樓裡的客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奪門而逃。
陳公子和同伴麵如土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陳公子強裝鎮定,厲聲道:"你...你竟敢當街行凶!等太守府的人來了,看你怎麼死!"
蘇遮輕蔑一笑,指尖凝聚兩道劍氣,瞬間洞穿二人眉心。
"你竟敢..."二人瞪大雙眼,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蘇遮等人對三人的死毫不在意。這陳公子仗著太守外甥的身份橫行霸道,那兩個跟班也是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收拾完這幾個紈絝,蘇遮將目光轉向那個始終靜立一旁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女子身著鵝黃色長衫,青絲垂肩,左臉被秀發遮掩,但顯露的右臉已是傾國傾城之姿。然而最令蘇遮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似人似妖的奇特氣息。
感受到蘇遮探究的目光,女子略顯不適。雖然方才蘇遮替她解圍,但這種被看透的感覺令她頗為不安。她朝蘇遮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
女子緩步下樓,微風掠過,發絲輕揚間,蘇遮驀然瞥見她左臉被遮掩的猙獰疤痕。
他眸光一凝,腦海中驟然浮現一個名字——柳媚娘!
世人皆稱她為金蟾鬼母,卻不知她本是凡人,因隱居蛤蟆穀,與金蟾相伴,才被誤認作妖物。
柳媚娘出身名門,曾與一窮書生相戀。書生家門遭難,她不忍見他悲痛,冒險修習家傳秘術,卻因此毀去容顏。
她為書生複仇後,換來的卻是他的嫌惡與背叛。心灰意冷之下,她手刃負心人,自此獨居蟾蜍洞,再不問世事。
蘇遮心中暗忖,眼前女子分明元陰尚在,若真是柳媚娘,又怎會有子嗣?
正思索間,女子似有所覺,倏然抬眼望來。蘇遮淡然一笑,她遲疑片刻,終是默默離去。
"劉世美?"蘇遮低聲自語,"倒與那陳世美如出一轍。"
身旁四女聞言一怔,細看那女子裝束氣度,確與傳聞中的柳媚娘極為相似。隻是她周身氣息古怪,似人非妖,更添幾分疑雲。
"先回洞天休整吧,"蘇遮拂袖起身,"明日前往蛤蟆山,一切自見分曉。"
一行人走進茶棚,石公虎身旁的唐鈺上前詢問茶棚老板:"店家,可曾見過一位二十歲左右的黑衣男子帶著兩位姑娘經過?其中一位姑娘十六歲模樣,氣質高貴,頗有皇家風範。"
茶棚老板正要搖頭,忽然想起方才離開的蘇遮幾人,說道:"客官說的倒沒見過,不過先前確實有位身穿黑色錦衣的年輕公子帶著四位姑娘在此歇腳。那位公子氣度不凡,身邊有位姑娘與客官描述頗為相似。"
石公虎倏地閃至老板身旁:"可記得那黑衣男子有何特征?"
老板思索片刻答道:"那位公子身上有種特彆的氣質,令人一見便心生親近。對了,他腰間還佩著一柄通體冰藍的長劍。"
石公虎聞言麵露喜色:"老臣總算找到公主了!"
唐鈺急忙追問:"敢問店家,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老板狐疑地打量著他們:"你們是什麼人?與那位公子有何關係?"
唐鈺眼珠一轉:"實不相瞞,那姑娘正是家妹,被那黑衣男子拐走多時。我與家父四處尋找,還望店家告知去向。"
石公虎聞言瞪大眼睛,沒料到唐鈺竟敢如此胡言。
老板見他說得懇切,便道:"他們往蛤蟆山去了。那山中有個蟾蜍洞住著個醜惡女妖,上山之人有去無回。我苦勸那位公子不聽,已走了約莫一炷香時辰。你們快些追去,或許還來得及攔下他們......"
"多謝店家!"唐鈺與石公虎臉色驟變,立即帶著四名隨從沿官道向蛤蟆山疾奔而去。
"義父,蘇遮帶著公主去了蛤蟆山。先前唐鈺在揚州城打探消息時聽聞過金蟾鬼母的傳聞,公主會不會有危險?"趕路途中,唐鈺麵露憂色。
石公虎神色自若:"有蘇遮在,公主斷不會有閃失。連黑水鎮的赤鬼王都不是蘇遮對手,區區金蟾鬼母更不足為懼。不過我們仍需儘快趕去,莫要像前幾次那樣與公主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