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外力介入,大秦之勢恐怕難以阻擋。”老祖對大勢有所體會。
“其實張儀代表大秦給過朕兩個選擇。”大滄聖上思忖片刻,終於道出先前未言明之事。
“什麼選擇?”老祖追問,雖然直覺告訴她這絕非什麼好選擇。
“張儀雖未明說,但已暗示。其一,自然是頑抗到底,待大秦兵臨城下,我們若逃不脫便是死路;其二,是聯姻,讓我大滄歸附大秦。”說到此處,聖上風韻猶存的麵龐不由泛起淡淡紅暈。
“嗬,我早該想到,不降即死,這向來是強勢仙朝的行事風格。不過...你該不會是心動了吧?”老祖先是恍然,繼而注意到聖上麵上的緋紅,不禁驚呼。
“談不上心動,隻是覺得這個選擇或許也可考慮。但若老祖不願,朕願與老祖共同進退。若不想赴死,我們便遠走他域。”聖上搖頭苦笑。
羞意湧上心頭,主要是她從未經曆過這般情形。大秦聖上雖是她欣賞的男子,但兩人素未謀麵,更談不上情分,在她心中,自然不及自家老祖重要。
她如今所有成就,皆是老祖悉心栽培的結果。
“難得你有這份心意。”聽到聖上話語,老祖眼中不禁泛起濕潤。
聖上終究是向著她的,隻是她也不願自私。
“萬年歲月,足以改變太多。我早已無意爭奪什麼,你按自己的心意做決定就好。以後我便陪在你身邊。支撐一座仙庭,有時確實讓人疲憊,我們的潛力也幾乎耗儘,不如卸下一切,活得輕鬆些、自在些,或許這樣的生活更適合我們。”老祖輕輕為聖上理了理額前碎發,笑容溫和,一如她幼時。
“老祖……”大滄聖上心中感動不已,自登基以來,這般關懷已許久未得。
張儀一直留在大滄皇都,時常外出閒逛,看起來頗為悠閒。陪同的大滄禮部官員起初心中頗感無奈。
然而,當大秦攻陷大華皇都、覆滅大華仙庭後,這些官員態度驟變。以往或仗著地頭之利對張儀有所輕慢,如今卻恭敬有加,幾近逢迎。
在一家華美酒樓前,禮部官員討好地問道:“張大人,我大滄的水產美食可還合您口味?”
“甚好,果真名不虛傳。不愧是與滄瀾域海族常年往來之地,水產品種豐富,稱得上天域海鮮佳肴之冠。”張儀由衷讚歎。
“您滿意就好!明日我們再嘗另一家,那兒有獨到的烹飪手法,必不讓張大人失望。”官員聞言滿麵堆笑,繼續殷勤說道。
“你有心了,大滄果真熱情好客。”張儀拍了拍對方肩膀,含笑說道。
“此乃分內之事。”那官員如沐聖恩,笑容愈發燦爛。
此時,遠處一名宮中女官匆匆走來。
“看來是大滄聖上召見我了。”張儀見女官直奔自己,心中了然。
“張大人,聖上請您入宮,有要事相商。”女官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好,這便去吧。”張儀點頭應下。
隨後,他隨女官往皇宮行去。身後禮部官員一臉豔羨。
宮中一處庭院內,大滄聖上早已靜候。
與老祖深談之後,她似卸下心頭重負,麵上愁雲儘散,成熟姣好的麵容透出動人光彩,一雙明眸愈發明亮。
看到聖帝這般情狀,李晏心中便有了幾分把握。
“外臣李晏,拜見聖帝!”李晏上前,向聖帝恭敬行禮。
“李尚書不必多禮。”聖帝微微頷首,伸手示意他入座。
李晏並未推辭,從容坐在聖帝對麵。
“李尚書近日在皇都可還習慣?”聖帝隨意問道。
“甚好。”李晏含笑點頭,隨即稱讚起皇都的風物人情,聽得聖帝麵上也不禁浮現一抹笑意。
這片疆土畢竟由她治理,聽到他人稱讚,心中自然生出幾分欣慰。
“皇都確實是個好地方,毗鄰滄瀾域,物產豐饒,景色宜人,隻是若無海族侵擾,便更好了。”聖帝聽罷,輕聲感歎。
這片水土,曾令無數修士流連駐足。
“海族乃當世五大強族之一,自然不易對付。皇都能夠守住這片基業已屬不易,但終究……尚有不足。”李晏微微搖頭,言語間並未掩飾。
“是啊,尚不足夠。若非海族與妖族近千年征戰不休,我皇都的壓力隻怕更為沉重。”聖帝低聲歎息。
“然而於朕而言,治理之力已近極限,再圖進取,難如登天。”
言至此處,她不由自嘲一笑。
天域諸國,除大夏之外,各方仙庭之主的潛力大多相近,格局多年未變,亦是因此。
“聖帝此言,可是已下定了決心?”李晏輕聲問道。
“不下決心,又能如何?我皇都終究無力參與天域之爭,終將湮沒於歲月長河。”聖帝苦笑。
如今大夏威勢日盛,諸國皆生畏怯。
若無變故,大夏終將一統天域。
“聖帝,臣再問一次——皇都果真願歸附我大夏?”涉及一國仙庭之歸屬,李晏神色肅然,不敢輕慢。
“是,我皇都願歸附大夏。隻望大夏能待我子民如一,亦莫要強人所難。”聖帝神情鄭重,一字一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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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帝放心,大夏自會予皇都一段緩衝之期。既為主動歸附,若有人不願留,可任其離去。但一旦大夏正式接管皇都,所有子民皆為大夏之民,作亂者——斬。”李晏語氣凜然。
“朕明白。”聖帝點頭,對此回應頗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