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儲備糧的存在,李知遠行進速度放緩,但這恰能讓他觀察四周——附近常有野狼出沒,誰也無法預料是否會遭遇其他猛獸。
晨霧如牛奶般濃稠地籠罩著整片森林,枝葉間凝結的露珠不斷滴落在李知遠的衣領上。他伸手抹了把脖頸的濕意,背簍裡滿載的粗陶罐隨著步伐發出細碎碰撞聲。
儲備糧的爪子踩在腐殖層上發出沙沙輕響,這隻金毛幼犬耳朵不時抖動,濕漉漉的鼻尖不斷抽動著,連尾巴都繃成了筆直的竹竿。
“慢點走。”李知遠看著走在自己前麵的儲備糧低聲說道,刀刃不時的劈開橫在眼前的藤蔓。
突然,儲備糧猛地刹住腳步。幼犬前爪深深陷入泥地,後頸毛發如鋼針般根根倒豎,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咽。李知遠立刻單膝跪地,柴刀橫在胸前時,刀刃折射的寒光恰好照亮東南方那片劇烈晃動的灌木叢。
“彆動!”他一把按住幼犬躁動的身軀,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絨毛下劇烈跳動的心臟。循著儲備糧的視線望去,一陣微風吹過,灌木搖擺之間,驚起兩隻山雀撲棱飛入密林深處,翅膀拍打聲震得露珠簌簌而落。
彈幕池突然炸開星空特效,五顆行星標誌從屏幕頂端呼嘯而過。
“儲備糧的警覺性絕了。”
“小金毛好可愛,耳朵會動誒!”
“我去,贈送禮物有特效了?”
“好酷!”
直播間中彈幕如潮水滾動。
李知遠用刀尖撥開灌木,潮濕的苔蘚在褲腿上印出深色水痕。他仔細檢查著被踩倒的蕨類植物,手指掠過葉片上殘留的溫熱鳥糞,最終無奈地搖搖頭:“是山雀在啄食漿果。”說著往幼犬嘴裡塞了塊肉乾,“不過警惕性值得表揚。”
當重新上路時,晨霧已褪成半透明的輕紗。李知遠突然頓住腳步——前方三米處,地麵腐葉層赫然出現一條寬約半米的“通道”。被踩實的泥土泛著油亮光澤,幾簇灰褐色獸毛正卡在荊棘刺間隨風搖晃。
“是獸道。”聲音中帶著一點壓抑的興奮,他蹲下身子,登山靴碾碎了半顆風乾的動物糞便。
手指輕輕觸碰獸道邊緣半乾的泥痕。腐葉與蹄印交錯的小徑蜿蜒向密林深處,跟拍球鏡頭隨著他的指尖推進,特寫畫麵裡清晰呈現出兩種蹄印:
一種比較少,腳印分成兩半,形狀像心形,前端較尖,後端圓潤,這是明顯的偶蹄類動物的足印,不過現在不能確定是鹿還是麅子等動物。
另一種比較雜亂也比較多的足跡就比較好辨認了。呈橢圓形,四趾展開呈扇形,前端有明顯的爪痕,這是明顯的犬科動物的腳印。周圍還散落著星星點點的暗紅血跡。
在這森林中,是什麼動物就不言而喻了。
“看來,應該是狼群追獵鹿麅,痕跡還很新,但願彆撞上它們。”話音未落,儲備糧突然發瘋般躥向前方,幼犬衝著三十步外的山坡發出尖利吠叫,蓬鬆尾巴此刻僵硬得像根鐵棍。
直播間彈幕突然密集起來。
“前方高能預警!”
“臥槽臥槽!右邊樹叢在動!”
“小心,那是什麼?”
“主播快跑啊!”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李知遠在0.5秒內完成了橫刀、後撤、護住咽喉三個動作。當他順著幼犬的視線望去時,三隻灰狼正將獠牙刺入一隻麅子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