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知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身旁的蘇雨棠也醒了過來,“幾點了?”
“還早,”李知遠看了眼腕表,確認了一下時間,才不到6點,他側耳傾聽,屋外原本呼嘯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歇,隻剩下遠處瀑布永不疲倦的澎湃水聲,在這安靜的營地中顯得尤為的洪亮。
“雪停了。”他輕聲說,然後不著痕跡的側了一下身子。
蘇雨棠也捕捉到了屋外聲音的變化,原本緊張了一些的神情稍微放鬆了些,“嗯,真的停了!”她立刻起身,眼神已經變得清醒了許多。
“出去看看外麵怎麼樣了,順便把爐火升起來。”
李知遠也迅速起身穿戴:“一起。今天的事情也不少。”
兩人穿戴整齊,推開了厚重的木屋門。
多日的陰雲此時已經散去,天空中藍的沒有一絲瑕疵,冬日的陽光灑落,門外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積雪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昨日臨睡前的時候,積雪就已經沒過小腿,而此刻,一夜的降雪讓營地地麵上的積雪厚度直接超過了膝蓋!
營地裡的一切都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蓬鬆的“棉被”,隻有他們昨晚清掃的小徑和通往各處的雜亂腳印被填埋得隻剩下低矮的輪廓。
儲備糧顯然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一直扒拉著門縫等待。
門一開,它金色的身影立刻興奮地衝了出去,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就在馬上要紮進厚厚的雪堆裡時,它緊急刹住了腳步。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雪的狗子,麵對和它差不多一樣高的積雪顯得有些謹慎。
用鼻子小心的湊近聞了聞,感受到積雪的涼意,突然打了個噴嚏,鼻腔呼出的氣流頓時將它麵前的積雪衝起來一小片。
但它並沒有害怕也沒有退縮,感受到這飛舞的‘白色小精靈’對它沒有威脅之後,“呼”的一聲,它整隻狗就紮了進去。
狗子整個身體差點被淹沒,隻露出一條搖晃的尾巴尖和圓滾滾的屁股在外麵使勁扭動。隨後又努力鑽出來,興奮地甩動毛發抖落身上的雪粒。
顯然,這厚得超乎想象的雪對它來說是全新的巨大遊樂場,它立刻撒著歡開始在雪地上瘋狂地打起滾來,四肢亂蹬,發出興奮的“噗噗”聲和滿足的嗚嗚聲,金色的毛發很快就沾滿了白色的雪粉,變成了個“雪狗”。
“看它!”蘇雨棠被它那傻氣的快樂感染,嘴角忍不住上揚。
李知遠也笑了笑,但目光卻掃視著營地各處關鍵區域:“它撒歡吧。我們先看看柴房和陰乾棚的棚頂。”
他率先邁步,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柴房走去。雪太厚了,每走一步都分外費力,踩下去拔出來都需要相當的力氣。
柴房頂上雖然雪滑落了一部分,但此刻棚頂堆積的雪層已經非常可觀,厚度目測超過三十厘米。
陰乾棚頂的情況也沒好多少,李知遠看著這厚厚的積雪厚厚積雪,心頭卻湧上一陣慶幸:“幸好停了!要是再下一整天,陰乾棚和柴房的棚頂真夠嗆。停了好!”
蘇雨棠也連連點頭,“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
“嗯,雨棠你去準備早飯,我來清雪。”李知遠想了想,此刻雪已經停了,就不是那麼著急了。
“好~那你回去帶上手套。”蘇雨棠點頭,轉身就往木屋走去。
等李知遠穿戴好手套,拿著雪鏟再次走出木屋,看著偌大的營地,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營地大了,也有麻煩的時候啊。”
“儲備糧,一邊玩去,彆搗亂!”他朝還在雪地裡打滾刨坑、弄得雪沫紛飛的金毛喊了一句。
儲備糧抬頭“汪嗚”一聲,也不知是應和還是抱怨,轉頭又衝進一個新雪堆裡,隻留下一個不斷蠕動、沾滿雪花的金色屁股。
李知遠搖頭失笑,將雪鏟斜插入眼前的厚雪層中,雙臂發力,猛地一鏟!
“嚓——”一大蓬沉重的積雪被輕易鏟起,遠遠甩向營地邊緣空曠處。厚實寬大的雪鏟第一次發揮效用就遠超工兵鏟,效率極高。李知遠精神一振,趁著蘇雨棠去準備早飯的工夫,埋頭乾了起來。
很快,木屋到陰乾棚和柴房的道路就被他清理了出來,棚頂的積雪必須清除,否則有壓垮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