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周圍的世界在他腦海中呈現出另一種景象。河水的流動、水草的搖曳、魚群穿梭的軌跡都變得模糊可感,而最清晰的,是河床上那些石塊的輪廓和它們下方泥土的質感。
這感知並不清晰,如同隔著一層朦朧的毛玻璃。
他無法“看”清具體的細節,比如顏色、紋理,但石塊的形狀、位置,以及石塊下方是否存在著與河床沙礫、水流截然不同的活物輪廓,卻清晰地反饋回來。
精神觸手如同無形的探針,掠過一塊塊感知中的岩石陰影。大部分石頭下麵和沙土相接沒有任何的空間,有的石縫之間還存在一些近十公分的細長身影的輪廓,不時的遊動一下。
在李知遠的感知中,這應該就是河水中的魚兒了。
忽然,在右前方一塊半埋於沙中的大圓石下下麵,一個清晰約莫一指半長的生物輪廓顯現出來,其姿態正是蝲蛄特有的蜷伏狀,更妙的是,在其附近,還有另外兩個稍小些的輪廓。
“這邊!”李知遠嘴角微微揚起,大步走向那塊圓石。他無需費力翻找,隻是輕輕翻開圓石,直接伸手探入,精準地捏住了那隻最大蝲蛄背甲兩側,輕鬆一提,一隻揮舞著青黑大螯的蝲蛄就暴露在陽光下。
將其扔到了背簍中,接著,他又在那塊石頭周圍的沙坑裡,迅速摸出了另外兩隻。
環境感知終於被他找到了更加適合使用的地方,他沒有像蘇雨棠一般到處翻動石頭,而是彎著腰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再次探尋起來。
等幾次過後,他周身一片水域之後,哪裡有魚,哪裡有蝲蛄已經被他記在了心裡。
然後,他便在河水中緩慢行走起來,不時的翻開一塊石板,從下麵捉到一隻或者兩隻蝲蛄,扔到背簍中。
第五隻、第六隻……他的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每一次彎腰,每一次伸手入水,幾乎有收獲。
這蝲蛄畢竟是活物,不會一直待在那裡一動不動,即使沒有翻到,李知遠也不在意,直接就去翻開下一個石頭。
背簍裡的窸窣爬動聲很快就密集起來,青黑色的甲殼在簍底攢動。
“哇!這麼快!”蘇雨棠剛費力翻起一塊石頭隻找到幾隻小蝦米,轉頭就看到李知遠又得手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看得入神,都忘記了繼續翻找下去,眼中充滿了驚異。最後乾脆停了下來,站在及膝的清涼河水中,看著李知遠在陽光與水光交織的河裡飛快的收獲著。
“知遠,”蘇雨棠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你這找蝲蛄的本事也太神了吧?簡直像能看穿水底似的!”她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驚歎和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它們就藏在那兒?我翻了好幾個石頭都找不到大的,你這隨手一摸就是一個。”
李知遠剛將手中的蝲蛄丟進背簍,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直起身。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臉上露出一絲淺笑:“可能是運氣好?”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眼神依舊望向水麵,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目標,“多觀察,總能發現點規律。你看這水流緩的地方,石頭下麵有乾淨河沙,多半就有東西藏著。不用管太小的石頭,蝲蛄一般不在那下麵”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恰好”走到蘇雨棠附近的一塊扁平石板旁,再次彎腰,輕輕翻起那石板,水中的沙子隨著水流翻滾起來。
還沒等變得有些渾濁的河水清澈下來,蘇雨棠就看到一個青色的影子,從那裡竄了出來,她注意到,這蝲蛄在遊動的時候,尾部在前,兩隻螯順著身側伸直,速度飛快。
但李知遠的速度更快,用手閃電般探入水中,就把這“奔逃”的蝲蛄捉住,順手就扔進了背簍中。
蘇雨棠看著他輕鬆的動作,再對比自己費勁巴拉卻收獲寥寥,隻能無奈又佩服地搖搖頭。
要知道,她翻開石板看到蝲蛄後,有的時候就被它們像剛才那般跑掉了,而看李知遠的動作,基本上隻要被他看到就不會跑掉。
觀察了一會兒,蘇雨棠再次彎下腰身,繼續翻起石板,雖然收獲沒有李知遠那麼多,但也還能找到。
每當蝲蛄跑掉,蘇雨棠都會驚呼出聲,懊惱地跺腳,濺起一片水花。而當她捉到之後,又會發出銀鈴般得意的笑聲。
清澈的河水在兩人忙碌的身影旁歡快地流淌。陽光灑落下來,在水麵上跳躍著細碎的金光。
背簍裡窸窸窣窣的爬動聲,蘇雨棠偶爾成功的輕呼和失手的懊惱低語,儲備糧好奇的噴鼻聲,還有他們翻動石塊的輕響,給這原本隻有瀑布衝擊聲的山林間,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景色。
李知遠餘光瞥了一眼自己那個已經裝了一半的大背簍,這麼多蝲蛄,足夠做一大鍋鮮美的蝲蛄豆腐了,還能剩下不少。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開始微微偏西。“雨棠,”他揚聲招呼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
“啊?”蘇雨棠站起身,看了一眼半滿的背簍,有些意猶未儘的點點頭,“好。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這麼多蝲蛄,足夠做蝲蛄豆腐了吧?”蘇雨棠眼中閃爍著對李知遠描述的那個“滑嫩鮮美”滋味的無限憧憬。
“綽綽有餘。”李知遠掂量了一下背簍的重量,“走,回營地!讓你嘗嘗我的手藝。我記得營地門口的那片區域有一些薤白,弄一些回去,咱們沒有韭菜,就用這個代替一下。”
“好,那我去挖!”蘇雨棠應聲道。
等兩人回到營地,便分開行動,蘇雨棠去挖小根蒜,李知遠則是拿出一個陶盆,帶著今日的收獲來到了營地水渠的下遊。
拿出一個蝲蛄,右手捏出尾巴一擰,往外麵一拉,連帶著蝲蛄內臟就抽了出來,然後把頭部的殼掀開,帶著頭去掉,剩餘的就放在了陶盆中。
掐掉的頭尾李知遠也沒有扔掉,而是放在了旁邊的樹皮上,這些可以用來當做誘餌。
很快,等蘇雨棠回來的時候,李知遠已經處理完了一半的蝲蛄,剩下的那些,都被他放在了另一個裝有鹽水的陶盆中。
等蘇雨棠把挖來的薤白都清洗乾淨之後,兩人一起回到了土坯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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