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軍官跌跌撞撞地跑到範德倫麵前,他的半邊臉都被鮮血染紅。
“將軍!我們頂不住了!傷亡……傷亡已經超過六千人了!”
六千人!
這個數字讓範德倫的身體晃動了一下。
他帶來的一萬三千名士兵,在短短兩個時辰內,就損失了將近一半。
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潰散的士兵和絕望的麵孔。
抵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阿爾瓦雷斯!阿爾瓦雷斯將軍在哪裡?”
範德倫嘶吼著,他必須找到聯軍的總指揮。
他帶著最後的親兵,在混亂的戰場上找到了正在竭力收攏西班牙殘兵的阿爾瓦雷斯。
此刻的阿爾瓦雷斯也狼狽不堪,他引以為傲的西班牙方陣,在漢軍的炮火和鐵甲車麵前,同樣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將軍!”
範德倫衝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們必須突圍!立刻!馬上!再打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阿爾瓦雷斯看著範德倫,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僅剩的不到三萬殘兵,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
他錯估了對手,錯估了這場戰爭。
“突圍?”
他喃喃自語。
“我們還能往哪裡突圍?”
“東南方!”
範德倫指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他們的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我們集中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向那裡發動一次決死衝鋒!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阿爾瓦雷斯看著遠方漢軍嚴整的軍陣,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士氣崩潰的殘兵敗將。
他沒有彆的選擇了。
“好!”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傳我命令!所有還能動的士兵,西班牙人,荷蘭人,全部向我靠攏!目標,東南方向!突圍!”
最後的命令被傳達下去。
殘存的一萬七餘千名西班牙士兵和不到七千名荷蘭士兵,彙合成一股絕望的洪流,向著漢軍在東南方向布下的攔截線,發動了最後的猛攻。
這些西夷聯軍的士兵,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悍勇。
他們嚎叫著,瘋狂地向前衝鋒,用刺刀,用工兵鏟,攻擊著麵前的一切敵人。
然而,缺乏統一的指揮,混亂的建製,讓他們所謂的突圍變成了一場自殺式的衝撞。
漢軍的攔截部隊雖然一度被這股瘋狂的勢頭衝擊得後退,但很快就穩住了陣腳,用密集的火力和一道道血肉組成的防線,不斷地吞噬著聯軍的生命。
突圍的過程中,又有超過五千名聯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終,當阿爾瓦雷斯和範德倫帶著殘兵衝出包圍圈時,他們身邊隻剩下了不到兩萬人。
四成的兵力,永遠地留在了渭南的這片土地上。
他們不敢停留,頭也不回地向著山東的方向倉皇逃竄。
周大勇站在高地上,冷漠地看著遠去的敵人。
他沒有下令追擊。
此戰的目的已經達到,聯軍主力已潰,陝西境內再無強敵。
“統計傷亡。”
“報告軍團長,此戰我軍共計陣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傷一千八百五十四人。”
周大勇點了點頭。
“妥善安葬陣亡的兄弟,將他們的名字和籍貫都記錄下來,撫恤金要足額發放到家人手中。”
“是!”
他轉身走向設立在後方的電信局。
他要親自向漢王李信奏報這個消息。
電話很快接通,李信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周大勇,戰況如何?”
“稟告王上,聯軍主力已然潰敗,陝西已無強敵。”
與此同時,在距離戰場數十裡外的清軍大營裡,張承業也接到了探子的回報。
“將軍……洋人……洋人敗了,敗得很慘,十個人裡能跑掉四個就不錯了……”
張承業默默地聽著,然後揮了揮手讓探子退下。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上麵標注的西安城,又看了看自己賬下那兩萬三千名所謂的“大軍”。
其中大部分,都是臨時抓來的民夫,連長矛都握不穩。
讓他們去馳援?去和剛剛擊潰了數萬西夷精銳的漢軍死戰?
張承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親兵。
“你,挑一個機靈點的,帶上這份禮物,去一趟漢軍的大營。”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
那上麵,赫然是整個西安府的城防布防圖。
“告訴漢軍的將軍,我張承業,願意為王師打開西安城門。”
京師,戶部尚書府。
馬齊剛剛接到了從陝西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奏報。
“聯軍突圍……張承業拖延不進……”
他讀著奏報上的字,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文案。
他知道,完了。
大清在陝西的最後一道屏障,隨著聯軍的潰敗和張承業的觀望,已經徹底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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