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紫禁城,軍機處。
氣氛壓抑得仿佛凝固的鉛塊。暖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但所有大臣都感到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李信端坐在禦案之後,麵沉似水,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由“追風鳥”級快速通訊船從萬裡之外送回的染血電報。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卻字字如刀,剜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黃金船隊於珊瑚迷宮海域遭荷夷艦隊伏擊,護航‘揚威’、‘奮武’兩艦沉沒,全體官兵殉國。六艘運輸船,四沉兩失,十五萬兩黃金,十不存一。罪臣周揚,請旨死罪!”
“砰!”
李信將電報重重地拍在桌上,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大臣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十五萬兩黃金!六百多名海軍將士!”李信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林則,告訴朕,這筆錢,能造多少艘巡洋艦?能武裝多少個師?”
財政部長林則的嘴唇哆嗦著,他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回…回陛下,至少…至少能造兩艘‘遠洋’級巡洋艦,或者…或者武裝兩個滿編的步兵師……”
“好!很好!”李信不怒反笑,隻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也就是說,荷蘭人這一票,就打掉了我們兩個師!還讓我們六百多名好兒郎,喂了王八!”
他猛地一拳砸在禦案上,堅硬的梨花木桌麵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周揚!他有南太平洋艦隊!他有‘忠勇營’!他有那麼多的移民和資源!卻讓朕的黃金航線,變成了荷蘭人的提款機!他該死!”
雷霆之怒,讓整個軍機處落針可聞。
國防部長周大勇“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如洪鐘:“陛下!臣有罪!南太平洋艦隊調度不力,是臣的失職!臣請命,親率北太平洋艦隊主力,南下掃平荷夷!不把那個什麼‘風暴角’夷為平地,臣提頭來見!”
“你?”李信冷冷地看著他,“你去了,美洲的戰事升級了怎麼辦?你當朕的艦隊是紙糊的,可以隨便調動嗎?”
周大勇頓時語塞,滿臉通紅。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並非追責,而是如何應對。”外交部長徐文良躬身出列,沉穩地說道,“大洋洲的黃金是我國戰時財政的重要支柱,此航線若斷,後果不堪設想。必須立刻拿出萬全之策,確保下一批黃金能安全運回。”
“萬全之策?”李信的目光轉向他,“你說,什麼叫萬全之策?”
徐文良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說道:“臣有三策。其一,增兵。立刻從東方軍區抽調一個巡洋艦支隊,加強南太平洋艦隊實力,並沿航線設立多個補給和警戒點,進行分段護航。其二,清源。授權周揚,不必再顧忌與荷蘭人的關係,集中所有力量,拔掉荷蘭人在‘風暴角’的據點。隻要沒了巢穴,他們的艦隊就成了無根之水。其三,分流。開辟備用航線,同時組織小批量、高速度的運輸隊,化整為零,降低風險。”
李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頭。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更加恐怖的殺意。
“文良的法子,是穩妥之策。但,太慢了。”
李信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落在大洋洲那片廣袤的區域。
“朕的帝國,在與整個歐羅巴世界賽跑!朕沒有時間去穩紮穩打!朕要的是,雷霆萬鈞!”
他猛地轉身,下達了一連串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的命令。
“傳朕旨意!”
“第一!命南太平洋艦隊司令施琅,即刻起,官降三級,戴罪立功!朕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給朕一個計劃,一個能把荷蘭艦隊全殲在‘風暴角’的計劃!他要是做不到,就自己跳進海裡去喂魚!”
“第二!命周揚,暫停向內陸移民和土地開墾!集中所有兵力,包括他手上的所有輔助軍,給我把金礦圍起來挖!用最快的速度,把沉掉的十五萬兩黃金,給朕重新挖出來!朕要看到雙倍的黃金!”
“第三!”李信的目光投向科技部長王希,“告訴馬鈞和他的航空研究所,朕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三個月內,朕要看到能從軍艦上起飛的飛機!朕要讓我們的每一支艦隊,都擁有自己的‘眼睛’和‘利爪’!”
“第四!”他的聲音變得愈發森冷,“電告燕華,讓他告訴奧斯曼的蘇丹,朕需要借用他們的港口。從即日起,征調所有能找到的商船,從西亞,通過蘇伊士運河,繞道地中海,直接把我們的士兵和物資,運到大西洋去!”
這個命令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借道蘇伊士,進入地中海?那等於直接把大華的軍事力量,投送到歐羅巴的心臟地帶!這是在向整個神聖同盟,發起最直接、最瘋狂的挑釁!
“陛下,不可!”外交部長徐文良失聲喊道,“地中海是英夷和法蘭西的海軍禁臠,我們的船隊一旦進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羅網?”李信冷笑一聲,“那就要看,是他們的網硬,還是朕的刀利了!”
他走到周大勇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朕現在命令你,立刻啟動‘風暴’計劃的第二階段!從全國各大軍區,再抽調十個師!組建‘大西洋遠征集團軍’!朕要讓歐羅巴人知道,他們可以在大洋洲伏擊朕的運金船,朕,就可以在他們的家門口,登陸朕的陸軍!”
“朕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李信的聲音在軍機處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與決絕。
“打掉朕一顆牙,朕就要敲碎他們滿嘴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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