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電影放映完後火堆也漸漸熄滅,社員們打著哈欠開始散場。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民兵連的小夥們幫著放映隊收拾東西,又用土把還帶著火星的灰燼蓋上。
知青們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的回到了知青院。
張向南打開門後突然一頓,接著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驚恐之色。
後邊的人不明所以探頭看向屋裡,發現何作深正歪著頭杵在地上舌頭伸出來一半,眼睛正瞪著門口,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滲人。
而下半身卻還在炕上搭著。
地上還有一個搪瓷杯子滾落在一邊。
幾個人連忙跑了進去,李衛東伸出手探了下何作深的脖子後轉身道:“死了!”
說罷就想扶正何作深,張向南道:“彆動,我去通知隊裡。”
張向南說完就跑了出去,剩下幾人麵麵相覷。
其中趙紅兵最是不堪,身體就跟篩糠似的發抖。
吳達看著趙紅兵的樣子嘲笑道:“這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趙紅兵看了眼吳達後什麼話都沒說,隻是看著死不瞑目的何作深心裡一陣悲哀。
他是吃過虧的,何作深也吃過。
不同的是他磕頭認慫了,可何作深卻想著報複。
趙紅兵曾經勸說過讓他咽了這口氣,那個江林不簡單。
可何作深非但不聽還大罵自己沒種!
行,你厲害,你有種,可你報複就報複收一收那滿是仇恨的眼神不好嗎?
生怕彆人不知道你要報複,現在呢?
趙紅兵看著死去的何作深心裡一陣陣的發寒,江林厲害也就罷了,他的那些女人更狠。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一窩子狠人惹不起啊!
他敢斷定何作深的死絕對是那些女人乾的!
還好自己一回來就登門認錯了,不然怕是也……
李根生和趙滿倉帶著人到了知青點,二人進屋先是看了看何作深,又仔細檢查了下沒發現任何線索。
一切都像是一起意外。
李根生對著幾個男知青道:“你們覺得是怎麼回事?”
吳達道:“像是夠杯子的時候摔了。”
其他人跟著點點頭,趙紅兵的頭跟小雞啄米似的點的飛快。
趙滿倉道:“脖子斷了,沒打鬥掙紮的痕跡應該是行動不便杵在地上折斷的。”
李根生道:“這事要上報公社和縣知青辦,你們知青寫個情況說明都得簽字按手印,隊裡也出個說明完了一起交給公社。”
眾人點點頭後,李根生對著外麵的民兵道:“去找車把人先拉去隊部的雜物房。”
隨後看著趙滿倉道:“你馬上去公社找領導彙報情況不能耽誤了。”
眾人按照李根生的安排動了起來。
等到何作深的屍體抬出來的時候外麵圍著的女生們看著躺在木板上蓋著被子遮著麵容的屍體麵麵相覷。
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突然沒了呢?
和男知青們打聽後才搖搖頭一臉的唏噓。
等到舉著火把的隊伍經過江林院子的時候,已經洗漱準備睡覺的幾個女人紛紛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