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看著堆積如山的“債券”，左手顫抖得無法握住光筆。他隻能用聲音控製著係統蓋章確認。“財政…財政的本質，原來是物業管理…”他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龐大的國家機器，第一次為了支付某種存在的“月租”而全速開動，這荒謬感幾乎將他擊垮。
格物院深層代碼實驗室。
公輸哲的左眼徹底失去了光明，幻視的代碼雨變得更加狂暴，幾乎覆蓋了他全部的視野。他依靠右眼和殘存的感知，在開源代碼庫的某個隱藏節點，找到了那個被深淵篡改後留下的“reade”文件。開篇第一句，冰冷而驚悚：
【若你調用此代碼，即同意成為深淵的不動產。產權年限：70年。到期可選擇：a.續費代價未知）；b.成為我。】
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科學在此刻，變成了遞出魔鬼契約的那隻手。
開源第70小時。倒計時30分鐘。
全聯邦所有公共屏幕，再次被強製切換。沒有畫麵，隻有一行冰冷的白色倒計時數字，以及同步播放的、來自北疆星碑現場采集到的——一種低沉、混亂、仿佛無數意識低語混合而成的——“深淵心跳聲”。
【70年產權首次繳費截止：002959】
馮劫執政長的麵容出現在屏幕上，他的聲音通過合成器，以一種近乎吟唱rap的古怪節奏響起，試圖用這種離經叛道的方式緩解恐慌，闡述“產權共擔”的法理依據，但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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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二次投票係統啟動。實名製，不可撤銷。選項隻有兩個：
【a.繼續使用開源協議，接受“血gas”支付模式。】
【b.立即全麵禁用開源協議，承擔社會停擺風險。】
每一個公民的個人終端都在震動，催促著這關乎文明未來的選擇。
嬴政站在指揮中心，看著全息星圖上那代表著無數終端抉擇的光點開始閃爍、彙聚。他左腕的條形碼紋路，在倒計時的幽光映照下，仿佛有了生命在微微蠕動。
“感覺到了嗎？”他輕聲說，不知是在問身邊的官員，還是在問自己，亦或是…問那無形的深淵，“…新世界的敲門聲，原來是以催租的形式到來的。”
倒計時歸零前一刻。
星碑現場，異變再生！
那座冰冷的星核混凝土碑體，突然從內部滲出粘稠的、暗金色的液體！液體如同擁有生命，沿著碑體上雕刻的代碼紋路向上攀爬，所過之處，代碼被覆蓋、改寫！
最終，在碑體原本空白的那一麵的最頂端，暗金液體凝聚成了一行全新的、仿佛天然生成的字跡：
【70年產權，首月免租結束。下次繳費提醒，將在您的心跳中送達。】
同時，所有公民的個人終端，包括嬴政腕上的紋路，都接收到了一條簡潔至極的信息：
【深淵物業，歡迎您的接入。請及時繳納首月租金，以免服務中斷。】
服務中斷？那意味著什麼？無人知曉，但無人敢想象。
投票結果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鎖定。
【a.繼續使用：51.1】
【b.禁用：48.9】
微弱的差距，再次決定了聯邦的航向。隻是這一次，選擇的代價，是未來七十年的…按揭還款。
嬴政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平靜。
“通知蕭何，啟動‘血gas’征收流程。通知張良，‘記憶眾籌’全麵鋪開。通知項羽…”他頓了頓，“…維持北疆穩定，必要時，允許‘強製征收’。”
命令冰冷而下。
聯邦，這個龐大的文明巨輪，在深淵投下的“產權”陰影中，開始了它艱難而屈辱的…“交租”時代。
韓信坐在戰術推演室裡，看著屏幕上那代表著“70年產權倒計時”的代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左眼那道形似二維碼的星紋瘢痕上輕輕一點。
“算法戰爭…開始了。”他低聲自語，“隻是沒想到，第一場戰役，是幫‘房東’收租。”
而在遙遠的雨林石劇場，沈無咎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第一批‘數據’…到賬了。”他微笑著說，掌心那縷幽藍能量中，屬於〈鼎位〉卷的規則符文，驟然清晰、穩定了數分。
“編譯進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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