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柴米治天下_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55章 柴米治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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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衡初定的興奮與疲憊尚未完全消散,新生的華夏聯邦便迎來了第一次真正的、無關宏旨卻又切中命脈的考驗。這考驗並非來自朝堂上的唇槍舌劍,也非邊境的刀光劍影,而是源於一場早來的、席卷關中的連綿秋雨,以及隨之而來的、關於二十萬北地災民的安置爭端。

雨水敲打著議事院新換的青瓦,發出連綿不絕的淅瀝聲,仿佛在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伴奏。廳內,炭火驅散了深秋的濕寒,卻驅不散彌漫在各方代表之間的凝重氣息。那份由蕭何團隊提交的、關於緊急調用聯軍部分儲備糧並協調秦、楚、漢三方共同劃撥土地、物資以安置災民的提案,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遠比首席執政推舉時更為尖銳、直白的波瀾。

“調用聯軍儲糧?絕無可能!”龍且聲如洪鐘,第一個拍案而起,震得麵前案幾上的水杯都晃了晃。他代表著楚軍最根本的利益,那便是軍隊的穩定與戰鬥力。

“糧草乃軍心所係!北擊匈奴在即,此刻動軍糧,無異於自斷臂膀!那些災民,自有各地郡縣安置,何須動用國之儲備?”他的邏輯簡單而直接,軍隊優先,一切威脅到軍隊穩定性的因素都必須排除。

蕭何清臒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隻是將目光投向坐在對麵,麵色同樣凝重的範增。範增手持鳩杖,眼簾低垂,仿佛在聆聽雨聲,又仿佛在權衡利弊。他清楚龍且所言代表了楚營中下層將領的普遍心聲,但他更清楚,若放任二十萬災民流離失所,釀成民變,其危害將遠超匈奴的小股騷擾。

“龍且將軍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見。”出乎意料,率先附和的竟是漢係席位中的一位老者,他是原韓國遺臣,如今依附劉邦,代表著部分舊貴族及地方豪強的利益,“

然則,民若不安,國將不國。北地災民亦是華夏子民,豈能坐視其凍餒而死?隻是這糧秣出處,確需斟酌。聯軍儲糧關係社稷安危,不可輕動。

或可……由關中各地大族,按其田畝、資財,分攤捐輸,以解燃眉之急?”這話看似顧全大局,實則暗藏私心,將國家責任轉嫁給地方,且操作空間極大,極易滋生新的不公。

“不妥!”新任度支尚書蕭何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數據支撐,“已核算過,關中曆經戰亂,各地倉廩本就不豐,強行攤派,無異於竭澤而漁,恐引發地方動蕩,更非長久之計。

且災民數量龐大,散布各地,非集中安置難以有效賑濟、防疫。聯軍儲糧確有定額,然亦有應急之餘量。下官提議調用者,乃此應急部分,並非動搖根本。

同時,需秦、楚、漢三方,依此前核定之權重,按比例劃出接壤邊境之閒置官田,搭建臨時營寨,調撥必要之農具、種子,使災民得以墾殖自救,方能化危為機,充實邊陲。”

這才是蕭何真正的計劃,非單純賑濟,而是以工代賑,化負擔為資源。但這需要三方都拿出實實在在的土地和物資。

一直沉默的劉邦,小眼睛在蕭何和那位提議攤派的老臣之間轉了轉,忽然歎了口氣,臉上堆起慣有的、帶著市井智慧的愁容:“哎呀,蕭何說的在理啊,災民也是人,不能不管。

可咱們漢地底子薄啊,剛經曆大戰,又要出糧出地,這……這實在是力有不逮。要不這樣,楚地富庶,霸王又向來仁義,不如多承擔些?咱們漢地,緊巴巴地也湊一份,表表心意?”他巧妙地將皮球踢給了項羽,同時為自己爭取最小的代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項羽。他端坐在“帝國大元帥”的專屬席位上,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金色的甲胄在略顯昏暗的廳堂內散發著威嚴。

他對於這些繁瑣的民政爭論,本能地感到厭煩。在他的世界裡,問題往往隻需要一個命令,或者一次衝鋒就能解決。但此刻,他不能。範增在案幾下,以鳩杖極其輕微地碰了碰他的靴側,這是一個提醒。

項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鬱,重瞳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蕭何那份寫滿數字的縑帛上,聲音沉渾:“軍糧,一分不動。這是底線。”他先定下基調,不容置疑,龍且等人臉上立刻露出滿意之色。

但他話鋒隨即一轉,“至於土地……楚軍新定之地,確有荒蕪官田。劃出部分,安置災民,並非不可。然,”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劉邦和嬴政代表的方向,“需按權重,三方均攤,公平行事。我大楚出一份,秦、漢,亦不能少。”他抓住了“規則”的核心——按比例分攤,誰也彆想獨善其身或者趁機占便宜。

廳內頓時又響起一片竊竊私語。支持與反對的聲音交織,各方都在計算著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可能獲得的潛在利益如增加人口、開墾荒地),以及……如何在這場不得不進行的“付出”中,儘可能地減少自己的損失,甚至撈取一些無形的好處,比如民心,比如在未來談判中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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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坐在他那略高的“文明守護者”席位上,依舊如同前一日般沉默。他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目光時而掠過爭得麵紅耳赤的將領,時而掠過低頭飛速計算屬吏,時而掠過那些麵露憂色、屬於小勢力或學派的代表。

他看到張良在劉邦耳邊低語,分析著利弊;看到範增閉目沉吟,權衡著楚地的得失與長遠影響;看到那位新任首席執政,那位原秦禦史大夫,試圖以憲章精神調和各方,卻往往被更直接的利益訴求所淹沒。

規則的建立,遠非一紙文書那般簡單。它需要在無數這般瑣碎、具體、甚至有些醜陋的利益摩擦中,一次次被提起、被運用、被修正,才能如同水滴石穿,慢慢浸潤到權力的肌理之中。

爭論持續了整個上午,直到午時已過,各方才在極度疲憊與相互妥協中,達成了一個極其初步的框架:動用部分非核心戰略儲備的應急糧,嚴格限定數額與使用途徑;秦、楚、漢三方按權重比例劃撥邊境指定區域的官田用於安置;農具、種子由度支尚書蕭何統籌,部分調用官方儲備,部分向民間征購需付費);整個安置過程,由新任監察令墨家巨子與法家學者)派人全程監督,防止貪腐與不公。

方案粗疏,漏洞不少,執行起來必然困難重重。但無論如何,一個關乎數十萬人性命與未來邊境穩定的難題,終於在規則的框架內,找到了一個各方雖不滿意卻都能勉強接受的出口。沒有動用軍隊鎮壓,沒有演變成地方豪強的盛宴雖然他們仍會試圖滲透),也沒有導致三方聯盟的瞬間破裂。

當叔孫通宣布暫歇,眾人帶著滿身疲憊與滿腹心思陸續離席時,窗外雨勢稍歇,一縷微弱的、蒼白的天光勉強穿透雲層,照亮了庭院中積水的窪地,反射著清冷的光。

嬴政最後一個起身。他沒有看那份勉強達成的決議,而是緩步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被雨水洗刷過的、依舊帶著殘破痕跡的屋脊和地麵。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天光下,顯得有些孤寂,卻又異常堅定。

“陛下,”程邈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低聲道,“今日之爭,雖瑣碎煩冗,卻意義非凡。憲章……似乎真的開始運轉了。”

嬴政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道:“看見牆角那叢野草了嗎?”他指向庭院石縫中,一叢在秋雨中依舊頑強挺立、甚至冒出些許綠意的無名雜草。

程邈順著望去,有些不解。

“參天巨木,始於毫末。治國大道,亦藏於柴米油鹽之間。”嬴政的聲音悠遠而平靜,“今日他們為糧秣、田畝爭執不休,他日方能習慣於此等‘爭執’,而非動輒刀兵相向。這,便是文明的第一步。”

他頓了頓,仿佛是對程邈,又仿佛是對自己低語:

“權力的遊戲永不會終結,但遊戲的規則,正在改變。將這血腥的搏殺,約束於這廳堂之內,算計於竹簡之上,便是朕能為這華夏……爭得的,第一縷微光。”

言罷,他轉身,玄色衣袖拂過尚帶濕氣的窗欞,步入依舊彌漫著爭論餘韻的廊道深處。身後,那縷蒼白的天光再次被湧來的烏雲吞沒,秋雨複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仿佛在訴說著前路漫漫,治理維艱。

而屬於“柴米治天下”的時代,就在這連綿的秋雨與不絕的爭論中,悄然拉開了它沉重而真實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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