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巨子腹朜聞言,再次怒目而視:“禹樞機何必長他人誌氣!我中原水利傳承千年,豈是蠻夷小技可比?”
公輸哲見狀,立即宣布啟動雙盲實驗:“今日不決高下,明日實測見分曉。已在廣場東西兩側設對照帷幕,一切讓數據說話!”
午時剛過,最令人矚目的強製組隊環節開始。當名單公布時,全場嘩然。
墨家巨子腹朜與公輸墨軒分在同一組,負責“全天候傳信係統”。腹朜臉色鐵青,公輸墨軒卻興致勃勃地拿出一個機關雀:“腹朜先生,或許我們可以結合墨家的信號煙火與公輸家的傳動機括......”
“休想!”腹朜斷然拒絕,“墨家之術,豈能用於奇技淫巧!”
另一邊,算學鬼才玄璣子與百草聖手雲芷搭檔,研究“藥材保鮮”。兩人的對話完全是雞同鴨講:
“根據勾股定理,溫度每升高一度,變質速度增加根號二倍......”玄璣子在地上快速演算。
雲芷無奈地搖頭:“玄璣先生,三七喜陰,大黃需曬,不能一概而論啊!”她從藥囊中取出兩種藥材,“您看,它們的組織結構完全不同......”
最有趣的是鑄兵神匠炎鴻宇與繪事郎丹青生這對組合。炎鴻宇揮舞著鐵錘怒吼:“我要的是殺氣!兵器上的紋飾要有殺氣!”
丹青生則慢條斯理地執筆勾勒:“炎大師,美學講究的是留白,是意境。您看這劍鞘上的雲紋,要的就是飄逸出塵的感覺......”
“出塵?我要的是出鞘見血!”炎鴻宇的吼聲震得展台嗡嗡作響。
試製官鐵手張與驗效使白求瑕的組合更是矛盾重重。鐵手張掄起錘子就要打造樣品,白求瑕立即阻止:“且慢!尺寸未校,精度未測,如何動工?”
“先打個樣看看嘛!”鐵手張不滿地嘟囔。
“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白求瑕寸步不讓,已經拿出了全套測量工具。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觀星仙姬素娥與水利樞機禹痕卻意外地找到了共同語言。兩人在渭水邊比劃著星象與水流的關係,素娥的星盤和禹痕的水勢圖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呼應。
“北鬥指向與渭水汛期確有關聯......”素娥喃喃自語。
“若能將星象預報用於水利調度......”禹痕眼中放光。
夜色降臨,第一天的盛會暫告段落。然而暗流開始湧動。
子時三刻,負責巡邏的韓信發現匈奴代表團駐地有異動。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出,直撲匠人工坊區。
“果然來了。”韓信冷笑,示意部下按兵不動。
那匈奴細作熟練地撬開工坊門鎖,直奔百越水車模型而去。就在他掏出炭筆和羊皮紙準備描摹圖紙時,四周突然火把通明。
“貴使好雅興,深夜還來研習格物之道?”韓信緩步走出陰影。
匈奴人臉色驟變,突然暴起發難,卻被韓信輕易製服。從他懷中搜出的,不僅是未完成的圖紙,還有一卷用匈奴文寫的密信:
“......若能得此水車之術,我部便可在大漠邊緣開墾良田,不再受限於中原糧食......”
儘管第一天的組隊充滿摩擦,但在“知誤金”的激勵下,還是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突破。
鐵手張與白求瑕這對看似矛盾的組合,在測試一種新合金時連續失敗七次。按照舊製,早該被問罪。但依據新規,他們每失敗一次就獲得一筆“知誤金”,用於繼續實驗。
第八次試驗時,鐵手張無意中錯把銅比例調高,竟然煉出了一種泛著紫紅色光澤的新金屬。白求瑕嚴格測試後,發現其耐腐蝕性遠超青銅。
“此物......或可用於海船製造。”白求瑕難得地露出笑容。
更讓人驚喜的是,年輕的阿羌在旁觀西域人偶修複時,突發奇想:
“程先生,如果把人偶的發條裝置縮小,是不是可以做個自動報時的更漏?”
程邈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小子有理!”
夜深了,白虎殿廣場上的“萬國科技之樹”在火把映照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各團隊的爭論聲仍不時傳來,墨家與公輸家的弟子為了一個傳動裝置的設計爭得麵紅耳赤,玄璣子與雲芷還在為藥材的特性討價還價,炎鴻宇的怒吼和丹青生的細語交織成奇特的樂章。
嬴政站在高台遠眺,對身旁的蕭何輕聲道:“聽見了嗎?這才是帝國真正需要的聲音。”
蕭何躬身回應:“隻是第一天,就有三人申請"知誤金",七組團隊發生爭執,還有匈奴細作混入......”
“值得。”嬴政目光深邃,“寧可現在爭吵,不可將來落後。傳令下去,明日實測照常進行,朕要親眼看看,這些水火能否相融。”
遠處,被擒的匈奴細作正在黑冰台的押解下秘密離開,而他懷中那份未完成的水車草圖,注定要在漠北草原上引發新的波瀾。而在格物院的某個角落,公輸墨軒正對著破碎的西域人偶出神,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某種全新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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