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回答,他自問自答,聲音陡然轉冷:“因為他們習慣了!習慣了權力可以交易,習慣了規則可以踐踏,習慣了民脂民膏可以中飽私囊!他們以為,換了個名頭,成立了聯邦,不過是又一輪王朝更迭,換湯不換藥!”
他一步踏出,走到光線最盛處,二十四歲的麵容上,是千年帝王的威壓。
“朕,嬴政,今天就是要告訴他們,也告訴天下人——”
“時代,變了!”
“《財政透明法》,”他目光轉向馮劫,“馮執政,即刻交付表決。”
馮劫肅然起身:“附議。”
圓桌周圍,來自楚、漢及各諸侯的代表,無論是真心還是迫於形勢,在絕對的證據和澎湃的民意麵前,無一例外,舉起了手。全票通過!
當表決結果落定的瞬間,殿外似乎有陽光猛地穿透雲層,將整個白虎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啟明城,飛向聯邦各處。
某個六國舊貴族秘密集會的奢華庭院內,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
“廢物!全是廢物!”一個華服老者氣得渾身發抖,“三百萬!我們積累了多年的錢財!還有那幾個埋得最深的暗樁!全完了!”
另一個麵色陰鷙的中年人頹然坐在席上:“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四十八小時……墨家、法家、農家……那些我們平時看不起的‘賤學’,竟然……”
“不止是快!”一個看似儒雅,實則眼神閃爍的文士打斷他,“是狠!終身苦役,修黃河大壩!資產全部充公!這是要把我們連根拔起,還要讓我們遺臭萬年!那個嬴政……他根本不是要坐江山,他是要絕我們的根!”
“還有那《財政透明法》……”華服老者聲音帶著恐懼,“明年起,所有預算上鏈,任何人可查……這以後……這以後我們還怎麼運作?怎麼扶持代理人?怎麼攪動風雲?”
庭院內死一般的寂靜。原本想借可能發生的天災堤壩潰決)煽動民眾不滿,攻擊聯邦新政的算盤,不僅徹底落空,那沉重的算珠,反而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回了他們自己頭上。算盤,碎了。
白虎殿會議散去,眾臣各自忙碌而去。
嬴政獨自站在殿外的廊下,望著遠處阿房宮爆炸後正在清理、並即將建立起新式學院的遺址,默然不語。
持國執政馮劫緩緩走到他身後,沉默片刻,開口道:“首席,此舉大善。民心可用,憲章之威亦立。隻是……此番得罪的,不僅是六國餘孽,恐怕連帝國內部,一些習慣了舊有路徑的……”
嬴政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馮劫。”
“臣在。”
“你可知,為何朕一定要設這監察令,囊括百家?”
“臣……願聞其詳。”
嬴政轉過身,年輕的臉龐在光影交錯中,顯得無比深邃:“水至清則無魚。朕不要一潭死水般的‘清’。朕要的,是百川奔流,各有其道,卻又共同滋養這片華夏大地。監察令的存在,就是要讓水活起來,讓泥沙有處可去,讓汙濁暴露於陽光之下。”
他看向馮劫,眼神銳利如能洞穿人心:“腐敗,如同雜草,永遠除不儘。但我們可以讓土地變得不再適合它們生長。《財政透明法》就是第一步。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
馮劫深深一揖:“首席深謀遠慮,老臣拜服。隻是……前路漫漫,恐還有更多艱難。”
嬴政抬頭,望向更遙遠的北方,那裡似乎有陰雲聚集。他輕輕吐出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也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疲憊與決絕:
“無妨。”
“朕,等的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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