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南越的‘小把戲’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水寒的聲音在溟鯤核心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愉悅。他麵前的能量投影上,代表著南越汙染區的灰綠色斑塊,其擴張速度明顯放緩,甚至在邊緣區域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和細微的退縮。而在那斑塊的中心,一個銳利的藍色光點代表韓信小隊)正如同楔子般,頑強地向最深處刺入。
沈無咎的意誌如同無形的水流,掃過那片區域。“意料之中。被憤怒和絕望驅動的力量,終究缺乏持久的根基。不過…”他那融合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探究,“那個叫韓信的螻蟻,倒是比預想的更有趣。他在試圖…理解,甚至引導那股汙染。”歸墟之眼的黑暗微微流轉,仿佛將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南越。“讓他繼續。或許,他能幫我完善‘生命歸墟’的模型。”
水寒感受到那投向遠方的、更加凝練的意誌,心中微凜。他明白,神主對聯邦的“遊戲”,進入了更耐心,也更危險的階段。
南越,龍編城深處,汙染核心區。
空氣粘稠得如同沼澤,彌漫著一種混合了腐爛植被、甜膩腥臭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怪異氣味,吸入肺中都帶著隱隱的灼痛感。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覆蓋著一層富有彈性、不時微微搏動的灰綠色菌毯,踩上去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韓信和他的小隊,如同在某種巨大生物的腸胃裡穿行。特製的防護服表麵,不斷發出被腐蝕性孢子撞擊的細微“滋滋”聲,麵罩上的淨化符文持續閃爍著微光,勉強維持著視野的清晰。
“將軍,左側菌毯活動加劇!”一名士兵低吼,手中加裝了淨塵晶刀刃的長矛猛地刺出,將一條如同藤蔓般突然卷來的、布滿粘液的灰綠色觸須斬斷。斷口處噴濺出濃稠的、散發著更強惡臭的綠色汁液。
韓信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周圍扭曲、蠕動的環境。他手中沒有武器,隻有一根不斷發出微弱探測波動的金屬短杖——格物院緊急改造的、結合了星紋探測與生物能量分析的多功能探針。
“它在害怕。”韓信忽然開口,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有些沉悶,卻異常冷靜,“或者說,在…收縮力量。我們越靠近中心,這些攻擊性的觸須反而越少,但菌毯的活性和能量濃度在飆升。”他停下腳步,短杖指向斜前方一片相對“平靜”、但菌毯顏色深邃得近乎墨綠的區域。“核心,或者至少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就在那裡。”
他能感覺到,皮膚隔著防護服,都傳來一種被無數細小生物舔舐般的麻癢感,那是高度濃縮的汙染能量在試圖滲透。鼻腔裡充斥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但他強迫自己忽略這些生理上的不適,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探針傳回的數據和環境的細微變化上。
“組成防禦圓陣,緩慢推進。注意腳下和頭頂。”韓信下令。小隊立刻變換陣型,盾牌手在外,長矛手居中,弩手警惕地指向那些扭曲、如同血管般蠕動的枯萎樹木。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菌毯仿佛有生命般,試圖纏繞他們的腳踝,四周扭曲的植物陰影中,偶爾會閃過一雙雙完全被綠色覆蓋、失去了瞳孔的瘋狂眼睛——那是被完全汙染的野獸或者…更糟的東西。
突然,前方那片墨綠色的菌毯猛地向上隆起,形成一個不斷扭曲、搏動的巨大肉瘤!肉瘤表麵布滿了不斷開合的、類似呼吸孔的結構,每一次開合,都噴吐出濃鬱的、帶著強烈精神侵蝕力的綠色霧氣!
“小心!精神衝擊!”韓信厲聲警告,同時將手中短杖猛地插入腳下的菌毯!短杖頂端的探測晶體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並非淨化,而是強行乾擾!
嗡!
綠色霧氣與白光碰撞,發出如同萬千玻璃摩擦的刺耳尖嘯!小隊中幾名士兵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麵罩下的臉色瞬間蒼白。
也就在這乾擾的瞬間,韓信看清了!在那巨大肉瘤的底部,菌毯之下,隱約透出幾道規律排列的、閃爍著黯淡星紋光芒的岩石——那是未被完全汙染的古地脈節點!這汙染的核心,正是以此為基礎,扭曲、畸變而生!
“它並非無源之水!它在寄生地脈!”韓信眼中精光一閃,“攻擊那個肉瘤與地脈節點的連接處!不要用能量攻擊,用物理破壞!投擲破甲錐!”
命令迅速被執行。數支帶著倒鉤、銘刻著破穢符文的重型破甲錐,被士兵們用儘全力擲出,精準地射向肉瘤底部與岩石的連接區域!
噗!噗!噗!
破甲錐深深嵌入,符文亮起,強行阻斷了肉瘤與地脈節點之間的能量流動!
“嘶嘎——!!!”
一聲非人的、混合了痛苦與憤怒的尖銳嘶嚎,從肉瘤深處爆發出來!整個核心區域的菌毯都開始劇烈翻騰,如同沸騰的粥鍋!
“撤退!快!”韓信毫不猶豫地下令。目的已經達到——驗證了猜測,並給予了這汙染核心一次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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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迅速沿著來路後撤,身後是徹底陷入狂暴的汙染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