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嘔——！”劉邦頓時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一起流，感覺喉嚨和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鏽跡斑斑的、正在燃燒的廢料桶！
“水！快給我水！”他嘶啞地喊著。
隨行軍醫趕緊遞上一個水囊，神色緊張：“沛公快漱口！您剛才攝入的鉛含量…怕是夠給您滿口牙都鍍上一層結實的‘貴金屬膜’了！”
劉邦吐掉漱口水，感覺舌頭還是麻的，說話聲音都帶著點奇怪的金屬顫音，他哭喪著臉：“完了完了！老子以後說話是不是都自帶回聲了？跟在那銅鐘裡頭說話似的？”
…
眼看“鍋蓋”計劃出師不利，項羽的暴脾氣上來了。
“讓開！看老子的！”
他吼了一聲，命令士兵將另一個備用的大型銅鍋蓋拖到一片相對穩定的泥潭邊緣。他親自站到銅蓋邊緣，深吸一口氣，猛地向下一踩！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他腳下的銅蓋邊緣在巨力下猛地沉入泥中，強大的重量和衝擊力暫時壓製住了下方泥漿的翻騰，將一小片區域強行壓平、壓實！
周圍的士兵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
“項帥威武！”
“這力道！這氣勢！十分！必須十分！”
“看那壓下去的水花…呃，是毒花！完美！”
幽十五再次低頭記錄，語氣平淡無波：“記錄：利用高強度衝擊荷載瞬時改變泥潭流變特性，可行性得到驗證。備注：此法或可發展為新型競技項目，暫定名‘銅人毒潭跳水’，口號建議：‘一躍封毒，再躍封神’，或有助於提升士氣及…募集民間勇士。”
…
一個月後，曾經的“千層毒餅”沉泥潭，已然模樣大變。
廣袤的泥沼表麵，被一層厚薄均勻、烏黑發亮、堅硬如鐵的玻璃殼所覆蓋。陽光照射下，玻璃殼反射著刺目的光芒，再也聞不到昔日那令人作嘔的毒瘴氣息。檢測數據顯示，重金屬離子浸出率下降了驚人的百分之九十六，地表承載力甚至足以通行馬車。
玻璃殼之上，覆蓋了從彆處運來的潔淨土壤，一株株翠綠的甘蔗苗被整齊地栽種下去，迎風搖曳。這片土地，被當地百姓戲稱為“毒甜田”——名字聽著嚇人，但長出的甘蔗，據說因為底層玻璃殼的保溫和反射光照作用，長得格外粗壯，糖分也更足。
已經長高了些、臉上多了些紅潤的阿渣少年，擠到嬴政身邊，仰頭問道：“首席大人，以後…我們南越，還能開礦嗎？”
嬴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腳輕輕跺了跺腳下堅硬的玻璃地麵，發出“叩叩”的清脆聲響。他看向少年，以及周圍那些豎起耳朵的百姓和官員，聲音清晰而沉穩：
“礦，可以開。但須記住——”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依稀可見的、其他尚未治理的荒蕪山嶺，
“從此地取走一層，便需為大地蓋回一層‘玻璃被’。”
“要讓這山川有衣覆體，讓我們的子孫後代，仍有田可耕，有家可依。”
站在一旁的劉邦，趕緊清了清嗓子，他那略帶金屬回音的嗓音此刻顯得格外突出，他補充道：“對對對！最重要的是，千萬彆再‘翻鍋’了！老子這張嘴，還想著以後能吃香的喝辣的，可不想整天回味這‘重金屬全家桶’的味兒！”
新的歌謠在“毒甜田”的田埂上響起，伴隨著甘蔗葉沙沙的聲響：
“銅鍋蓋，砰砰跳，毒泥變成黑瑪瑙！”
“甘蔗林，節節高，日子甜得冒泡泡！”
張良望著這片在陽光下閃耀著墨色光澤、卻又孕育著翠綠生機的奇異土地，對身旁的蕭何和項羽輕聲道：“以至堅之力，封至毒之物；以自然之形，還大地新生。這‘地毒天荒’之局，破得雖險，卻也為後世立下了一個規矩——索取與回饋，需得平衡。”
項羽看著那些在玻璃田上勞作的農夫，又看了看自己那隻曾經深陷泥潭、如今依舊鋥亮的戰靴，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這種將絕對的力量用於創造而非毀滅，將致命的威脅轉化為希望之源的過程，讓他心中那股總是躁動不安的戰意，似乎找到了一條新的、更為平緩卻同樣充滿力量的宣泄途徑。他彎腰，從田邊拔起一根野草，隨手一擲，草莖如同利箭般釘入遠處的玻璃地麵，入石三分。
“規矩…立下了，就得守。”他低沉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向下一處需要巡視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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