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鈴後沙言生_我,嬴政,帶領逆臣開創新世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65章 鈴後沙言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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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大勝第三十七日,西境斷城烽火台】

捷報的餘溫尚未散儘,一股無形的寒流卻已悄然侵蝕了西境最為堅固的防線——人心。

斷城烽火台,淩晨。風不再是單純的風,它像一把把用了太久、刃口翻卷的鈍刀,反複切割著飽經風霜的城牆,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嘶啞摩擦聲。而被風卷起的沙礫,也不再是自然的塵土,它們仿佛變成了無數細碎的、帶著惡意的牙齒,孜孜不倦地啃噬著磚石,也啃噬著守卒們早已緊繃的神經。

一名年輕的守卒蜷縮在冰冷的垛口下,雙臂緊緊抱住膝蓋,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他的瞳孔渙散,倒映出的並非眼前的黑夜,而是昨夜那場循環往複、永無止境的夢魘:

他看見慈祥的母親站在熟悉的灶台前,背影依舊溫暖,可當那口鐵鍋的鍋蓋掀開,裡麵翻滾的不是熱湯,而是無數隻蒼白浮腫的人手,扭曲著、伸展著,帶著淋漓的汁液,直直伸出鍋沿,朝著他的脖頸掐來!

他看見昔日並肩作戰、已然犧牲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從沙地裡艱難地爬出,他們沒有麵容,平滑的皮膚上隻餘一張不斷開合的嘴,用空洞而執拗的聲音反複質問:“為什麼…為什麼活下來的是你?為什麼是你?”

他最恐懼的,是看見了自己——鏡中的自己,穿著敵人那標誌性的、帶著倒刺的漆黑鎧甲,手中提著滴血的彎刀,而那溫熱的、不斷從刀尖滴落的,赫然是他自己的鮮血!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幾乎要令他窒息。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枚懸掛在烽火台中央、由格物院特製、本應散發安定心神力量的“清心鈴”。銅鈴靜靜地懸在那裡,鈴舌完好無損,可偏偏,它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那沉默,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絕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不僅扼住了守卒的喉嚨,也同時扼住了這枚法器的“喉嚨”,連帶著將所有求救的意念,都化為了無聲的窒息。

【戰後第三十八日,一支特殊的隊伍抵達斷城烽火台。】

他們並非馳騁沙場的銳士,也非運籌帷幄的謀臣,他們隸屬於一個嶄新的機構——青鸞衛·戰後心靈重建司,內部代號“沙鈴署”。他們的武器,不是刀劍弓弩,而是更為微妙難言的人心與技藝。

為首者是青鸞衛統領清曦,她身著素雅的青灰色勁裝,麵容溫婉,眼神卻清澈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她步履輕盈,說話時語調柔和如春日暖風,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關鍵處,如同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下刀精準,隻為切除病灶。

跟在她身後的副手明月,氣質截然不同,她總是微微低著頭,似乎不願與人有過多眼神接觸,顯得有些社恐,但偶爾抬眼時,那目光中的犀利與不時蹦出的、一針見血的毒舌吐槽,往往能瞬間拆穿最複雜的幻象偽裝,她是“記憶織匠”,擅長修補與重構。

抱著一個造型精巧、宛如巨大風鳥巢穴的銅製裝置的,是後勤技術官藍璃。她是個機械宅,整日與圖紙、零件為伍,卻偏偏懷著一顆少女心,能將冰冷堅硬的銅人板,改造成眼前這個散發著柔和光芒、內懸軒轅金屑的“清心鈴·衍”。

走在隊伍邊緣,耳朵微微顫動,仔細傾聽著風聲中每一絲異樣的,是外勤專員黎鶯。她曾混跡於邊陲,甚至與盜匪為伍,如今卻是“沙鈴署”不可或缺的“沙語者”,她能從那呼嘯的風沙中,分辨出常人無法理解的“低語”,如同一位為沙暴翻譯的使者。

最後一位是新人靈鵲,她背著畫板,手持特製的畫筆,神情有些怯生生的,卻是獨特的“心靈畫師”。她的畫筆如同醫生的聽診器,能觸及他人內心深處無形的恐懼,並將其具象化為畫作,然後,再親手將其撕毀。

清曦緩緩蹲下身,她的目光與那蜷縮的守卒齊平,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隻有平等的關切。她伸出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到守卒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手背,聲音低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不是風在嘲笑你…是你自己在哭泣。隻是這哭聲太沉重,太悲傷,你不敢聽,於是風…才替你發出了那種扭曲的笑聲。”

守卒仿佛被說中了心事,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然而淚珠剛剛滾落臉頰,就被夾雜著詭異能量的冰冷沙粒瞬間凍結,化作細小的鹽晶掛在臉上,帶來刺痛的寒意。

清曦沒有再多說安慰的空話,她隻是側過頭,對靈鵲遞去一個眼神:“畫下來。把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都畫出來。然後,我們撕了它。”

靈鵲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她甚至不需要守卒描述,隻是將畫筆的尖端輕輕虛點在守卒的眉心。奇異的能量流動,守卒腦海中那些恐怖的景象——無臉的亡魂、化作怪手的母親、身著敵甲的自己——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迅速在靈鵲鋪開的畫紙上凝聚、顯形,構成一幅混亂而充滿絕望氣息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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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成的瞬間,靈鵲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抓住畫紙邊緣,“嗤啦”一聲,將其撕成兩半,再撕,直至成為無數碎片。她將碎片拋向風中,破碎的畫像立刻被呼嘯的沙塵卷走、消散。也就在這一刻,那守卒一直渙散空洞的瞳孔裡,似乎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泛起了一絲名為“清醒”的漣漪。

明月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飄散的紙屑,習慣性地毒舌道:“撕張畫當然容易,紙又不會喊疼。難的是撕掉那些刻在腦子裡的記憶…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認真,“正因為難,做成了,才有意義。”

黎鶯獨自登上烽火台最高處,迎著凜冽的風沙,閉上眼,極力伸展著自己的感知。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突然,她臉色一變,猛地睜開眼睛,朝著下方喊道:“風變了!它在說…‘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們的家,永遠都不是…’”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更深的凝重,補充了那隱藏的後半句:“…但風的下一句是:‘你們記憶裡的那個家,早就被我用黃沙,深深地埋在了下麵,再也找不回來了。’”

這惡毒的低語如同瘟疫般在心網中蔓延,剛剛稍有平複的守卒們,臉上再次浮現出動搖與痛苦之色。

“不能讓這鬼風繼續蠱惑人心!”藍璃抱著她那“清心鈴·衍”衝了上來,她快速調整著風鳥巢的角度,將其對準風聲最淒厲的方向,用力按下了底座的一個機括。

頓時,一陣奇特的混合聲響從鳥巢中傳了出來——有嬰兒清脆響亮的啼哭,有鍋鏟與鐵鍋碰撞翻炒的忙碌聲音,還有母親溫柔哼唱著不知名搖籃曲的悠揚調子…這是“沙鈴署”提前收集、整理的,來自天南地北的、最平凡卻最能代表“家”的聲音合集。

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溫暖的聲音突兀地插入到那充滿惡意與絕望的風聲中,仿佛在死寂的荒原上投下了一塊巨石。風聲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混亂,就像一個正在大放厥詞的人突然被噎住,那持續不斷的低語被打斷,變成了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雜訊,而由低語構築的恐怖幻象,也隨之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起來,威力大減。

黎鶯抹了把額頭上不知是冷汗還是融化的雪水,長長舒了口氣,帶著幾分後怕和調侃道:“好家夥…原來這妖風,也會‘社死’啊?”

真正的反擊,由明月主導。

她站在烽火台中央,展開了那卷並非用於記載地理,而是用於承載情感的“記憶共享卷軸”。卷軸之上,沒有戰術符號,沒有敵我標記,隻有一幅幅由星紋之力勾勒出的、充滿生機與希望的動態畫麵:

那是軍中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卒,在想象中回到家鄉的小河邊,將一艘載滿思念與和平祈願的紙船,輕輕放入清澈的流水;

那是遠在後方的一位鹽女,在皎潔的月光下,不是縫補破損的戰袍,而是為一套嶄新的、象征著戰爭結束的常服,繡上祝福的花紋;

那是啟明城學堂裡,一群稚氣未脫的少年郎,正在朗聲誦讀《大秦憲章》的第一節,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看清楚!你們日夜守衛在這裡,不是為了守護一片荒涼的戈壁,一座冰冷的石台!”明月的聲音因竭力呼喊而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你們守護的,是通往這一切的——‘家門口’!是讓這些畫麵變成現實的,那條唯一的歸途!”

她本以為需要更多的激勵,卻聽到人群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用力抹了把臉,甕聲甕氣地吼道:“說得對!那咱就把這‘家門口’,再守得寬敞點兒!大到能裝下整個西境的安穩!大到能讓所有想回家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地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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