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張‘麵膜’不僅沒死,還學會殺人了?”項莊捏著眉心,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距離那場荒誕的“醜臉奇襲”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黑火號還殘留著狗毛和紙漿的味道。
鐘離昧檢查著星紋弩炮的能量讀數,眉頭緊鎖:“副提督,不是學會殺人,是它在……‘收集’我們。根據格物院殘留能量分析,它每複製一張臉,自身結構就更穩定一分。理論模型顯示,當它‘像素’——姑且這麼形容——達到全艦人數時……”
他頓了頓,聲音乾澀:“整艘黑火號,可能會被整體二維化,變成一張……巨大的平麵標本。”
空氣瞬間凝固。
0000開場冷蹦
停屍冷艙。專門用於暫時存放陣亡者遺體的地方,此刻隻躺著那張被項莊戲稱為“可當白旗用”的無臉薄片。
它靜靜貼在地板上,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突然,它光滑如鏡的表麵上,緩緩浮凸出一隻眼球的輪廓,清晰得連瞳孔的紋路都分毫畢現。那瞳孔幽深,映出的不是冷艙的頂燈,也不是周圍的金屬牆壁,而是——正在閱讀這行文字的你,仿佛穿透了時空與次元的壁壘。
下一幀,眼球極其擬人化地“眨”了一下。
滋啦——!
冷艙的照明燈管猛地閃爍,明滅不定。當光線再次穩定,地板上已空無一物,隻留下一種被什麼東西凝視過的、揮之不去的冰冷寒意。
0010第一條敘事軌·“項莊視角”
項莊提著心愛的、用玄鐵打造的“裂項酒壺”在夜間通道巡邏。酒壺表麵經過精心拋光,能模糊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這是他提神的方式,也是檢查自身儀容的習慣。
“希望彆再出什麼幺蛾子……”他喃喃自語,抿了一口壺中辛辣的液體。
拐過一道彎,正好遇到巡崗的彭越。彭越一身星火護衛隊的標準製式鎧甲,步伐沉穩,隻是眼神比平時更銳利幾分,似乎在警惕著什麼。
“老彭,換崗了?”項莊隨口打著招呼,很自然地用右手將酒壺遞過去,“來一口驅驅寒?”
彭越沒有接,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項莊遞出酒壺的手,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右手悄然按上了腰間的刀柄:“副提督……你平時不是最嫌我口臭,從來不肯跟我共用酒具的嗎?”
項莊或者說,此刻的“項莊”)動作微微一僵。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那玄鐵酒壺光滑的壺嘴處,毫無征兆地探出一條銀白色的、如同液態金屬又似柔軟麵膜的“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卷向彭越的麵門!
彭越反應極快,怒喝一聲,環首刀瞬間出鞘,寒光一閃,並非斬向觸手,而是決絕地劃向自己被卷住的半邊臉頰!鮮血瞬間迸濺,有幾滴恰好濺落在旁邊艙壁上懸掛的一麵裝飾性青銅小鏡上。
血珠在鏡麵緩緩滑落,因其表麵張力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凸麵鏡。就在這凸麵形成的刹那,那銀白觸手仿佛接收到了某種信號,猛地收縮回酒壺,而“項莊”的身影一陣模糊,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了幾下。
彭越捂住鮮血淋漓的半邊臉,踉蹌後退,眼神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通道燈光再次詭異地閃爍,視野瞬間陷入黑暗。
【邏輯陷阱揭示】:薄片無法完美複製金屬拋光麵中左右顛倒的鏡像。因此,它複製出的“項莊”下意識使用了左手。而這個細節,被深知項莊是右利手且有些小潔癖的彭越瞬間識破。
0025第二條敘事軌·“小花狗視角”
世界是黑白的。無數氣味如同漂浮的標簽,構成了小花認知中的地圖:【金屬冷卻味、潤滑油味、人類汗味多種)、殘留的狗肉羹味不開心)……】
它抽動著鼻子,在通道裡小跑,尋找著熟悉的味道——那個給了它植絨麵具、身上總是帶著硝石和淡淡薄荷味的炎鴻宇。
突然,它停住了。前方傳來濃鬱的血腥氣,但其中本該夾雜著的、彭越身上特有的那股“孜然烤肉味汗酸)”和“皮革保養油味”,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毫無生氣的“白紙味”。
【警告!氣味缺失!異常!】
小花警惕地伏低身體,朝著氣味異常的方向發出低沉的嗚咽。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黑白視野中,它看到幾名正在通道口值守的士兵。它習慣性地從他們腿邊跑過,想尋找氣味的源頭。
然而,當它跑過第一名士兵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名士兵自腳踝以下的部分,竟然變成了扁平的、沒有厚度的黑色剪影,仿佛他不是站立在地上,而是被貼在了地麵上!
【視覺錯誤?】
它加速跑過第二名、第三名士兵……一樣!所有人的腳踝以下,都變成了二維的平麵!
它驚恐地抬頭,看到那些士兵的上半身還在正常活動、交談,但他們自己似乎毫無察覺!
【驚悚升級】:觀眾通過小花視角)意識到,薄片的“複製”或“降維”過程,並非一次性完成,而是從接觸地麵的腳部開始,自下而上,逐層侵蝕!就像一張貪婪的嘴,正在從下往上,一點點吞噬活人的立體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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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第三條敘事軌·“炎鴻宇紙麵具視角”
格物院暗艙,炎鴻宇背對著唯一入口,身體微微發抖。臉上唐厲親手製作的紙漿麵具帶來一絲粗糙的溫暖,尤其是左下角那個模仿小花牙印的凹痕,仿佛能給他力量。他不敢看任何可能反光的東西,那會讓他立刻回想起鏡魅帶來的恐懼和自身容貌的噩夢。
他聽得到外麵隱約傳來的騷動,項莊的擴音螺警報聲尖銳刺耳,但內容混亂。他強迫自己冷靜。
“看不見……但我能‘聽’……”他喃喃自語,快速在雜亂的工作台上翻找著。很快,他找出了一組由不同長度星紋金屬管嵌套組成的“回音星紋管”,這是他之前研究能量共振的副產品,能極其敏銳地捕捉並放大特定頻率的聲波。
他將耳廓貼近接收端,調整著管道的長度和內部星紋的諧振頻率,屏蔽掉大部分嘈雜,專注於尋找……那個聲音。
找到了!
那是一種極其輕微、短促,仿佛智能手機拍照快門般的“哢嗒”聲!清脆,帶著一種詭異的“完成”感。
薄片在完成一次複製,或者說“閉合”一次鏡麵反射循環時,會發出這種聲音!
他立刻將回音管連接到一個便攜式星紋繪圖儀上。儀器光屏上,開始以黑火號的結構圖為底版,標記出一個個閃爍的紅色光點——每一個,都代表一次“哢嗒”聲響起的位置。
光屏上的紅點以驚人的速度增加,如同蔓延的瘟疫,很快覆蓋了生活區、動力艙、武器庫……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區域被紅色覆蓋,並且在不斷“加深”,仿佛那些區域正在失去“深度”。
最終,紅色的浪潮被阻擋在了艦橋指揮塔區域。那裡是黑火號的核心,也是防禦最強的區域,似乎暫時抵禦住了這種詭異的侵蝕。
但炎鴻宇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繪圖儀顯示,就在指揮塔內部,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兩個“哢嗒”聲!
這意味著什麼?
指揮塔裡,出現了兩個“鏡像人”?而真正的指揮塔成員,可能隻剩下一個,甚至……更少。
經典的“誰是我”邏輯絕殺局,在死亡倒計時中,悄然布下。
0050三線收束·“指揮塔密室”
項莊我們暫且認定他是真的,因為他用右手持刀警惕)、小花、以及戴著紙麵具的炎鴻宇,幾乎是前後腳衝進了指揮塔主控室。
主控室內,氣氛詭異。另一個“項莊”正站在星圖沙盤前,眉頭緊鎖,似乎也在分析局勢。兩人衣著、神態、甚至臉上因疲憊產生的細微皺紋都一模一樣。
“彆信他!他是假的!”兩個項莊幾乎異口同聲地指向對方。
“小花!靠你了!”炎鴻宇急忙示意。小花衝上前,在兩個項莊腿邊來回嗅探,但很快,它困惑地發出了“嗚嗚”聲。【狗鼻失效】:薄片進化了,它學會了將原主的氣味如同打印般,複刻在二維化的表麵,小花的嗅覺第一次失去了準星。
炎鴻宇的心沉了下去。他的目光掃過兩人腰間懸掛的副提督令牌——最初,真項莊習慣掛在右腰,假項莊因鏡像左右顛倒)掛在左腰。但就在剛才混亂的對峙中,兩人似乎都意識到了這一點,都迅速調整了令牌的位置,此刻令牌都懸在看似合理的位置,無法憑此分辨。
【潛在危機】:炎鴻宇猛地意識到,自己臉上這張為了保護他而製作的紙麵具,因為表麵進行了植絨處理,原本是不反光的。但就在他衝進指揮塔的瞬間,激烈的跑動讓麵具上沾染了一些微小的汗滴,在某些角度下,竟然產生了細微的反光!他自己,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薄片複製的潛在“鏡子”!
推理似乎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