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係統全麵癱瘓,我們……迷路了。”季布看著一片空白的海圖,臉色蒼白。
絕望的氣氛,如同外麵的墨霧,開始悄然蔓延。就連龍且這樣悍勇的將領,看著舷窗外無儘的黑暗和耳邊傳來的持續不斷的撞擊聲,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項羽沉默著,走到舷窗前,看著那吞噬一切的墨霧。他伸出手,仿佛要觸摸那無形的屏障。盤龍戟靜靜倚在身邊,戟身的流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得有些黯淡。
“都怕了?”項羽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沒有回頭。
眾人沉默。
“老子也怕。”項羽的話讓所有人一愣,紛紛抬頭看向他高大的背影。
“老子怕憋屈死在這鬼地方,怕黑火艦的威名葬送在這無名海域,怕跟著老子出來的兄弟,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他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如同實質的火焰,那火焰驅散了艦橋內的陰霾與絕望。
“但是,怕有用嗎?跪地求饒,這幫藏在霧裡的老鼠就會放過我們嗎?”
他一把抓起盤龍戟,戟尖直指窗外濃霧,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沒有路,就用戟劈開一條!沒有光,老子就是光!黑火艦隊,可以戰死,絕不能等死!”
“項莊!計算所有受損情況,優先保障浮力和最低動力!吳勳,帶人全力搶修,能修多少修多少!”
“龍且,收起所有遠程炮火,節省能量!鐘離昧,弩炮換上實體破甲箭,聽我號令!”
“季布,把你手下耳朵最靈、感覺最敏銳的人派到艦首,不用儀器,就用你們的骨頭去聽,去感受海流的細微變化!”
“彭越,星火護衛隊集中,跟緊老子!”
一連串的命令,帶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再次點燃了將士們近乎熄滅的戰意。
項羽走到艦首,閉上雙眼,將自身的精神力與〈機動〉幀頁的力量結合,不再試圖穿透墨霧,而是去感受這片海域本身那被掩蓋的、“流動”的本質。盤龍戟被他高高舉起,戟身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能量的光華,更蘊含了他那不屈的意誌與對“軌跡”的終極理解!
“就是現在!”項羽猛然睜眼,盤龍戟向著左前方某片看似毫無異常的濃霧,全力揮出!
“給老子……開!”
沒有華麗的能量光束,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撕裂一切的意誌與力量,如同無形的巨刃,狠狠劈入了那片墨霧之中!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令人心悸的聲響傳來!
那粘稠如固體的墨霧,竟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狹窄的、不穩定的縫隙!透過縫隙,隱約能看到後方略顯正常的、灰蒙蒙的海天景象!
“全艦注意!左滿舵!最大戰速!衝出去!”項羽咆哮著,維持著劈砍的姿態,額角青筋暴起,顯然維持這道縫隙對他也是巨大的負擔。
黑火艦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拖著殘破的艦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道希望之光,亡命衝鋒!身後,是瘋狂追來的觸手與潮汐衛,以及迅速彌合的墨霧。
就在黑火艦大半艦身衝出墨霧範圍的瞬間,那道縫隙猛地合攏!最後幾道追擊的觸手和冰刃,被合攏的墨霧無情地切斷、吞噬。
“轟!”
黑火艦徹底衝出了迷沼海盆的範圍,重新沐浴在相對)正常的陽光和海風之下。所有人心有餘悸地回頭,隻見身後那片海域,濃霧依舊,死寂如常,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突圍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艦上一片狼藉,傷亡慘重,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織。
項羽拄著盤龍戟,劇烈喘息著,看著那片吞噬了他眾多兄弟的詭異海域,眼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的殺意。
項莊清點完損失,步履沉重地走來:“霸王,初步統計,戰損超過三成,陣亡名單……”
項羽抬手阻止了他,聲音沙啞而低沉:“名單……回去再念。”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無儘殺機的迷沼海盆。
“這筆血債,”項羽一字一頓,仿佛要將每個字都刻進骨髓裡,“老子記下了。滄瀾先生……淵汐會……”
他握緊了盤龍戟,戟首龍紋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恨意,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飽含憤怒的嗡鳴。
“總有一天,老子會回來,把你這片鬼海盆,連同裡麵所有的老鼠,一起……犁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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